周长生若有所思,先前只听他说,他去了海上,跟着一艘幽灵船,进了所谓的仙山。
“去了妖市。”王大仙回。
“唉,”王大仙感喟道,“那里的妖啊,啧啧,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想告诉你,咱们主子所谓的局,假的,全都是假的——”
王大仙话锋一转:“那边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所以要出来处理这边的事。”
他说完,周长生没回话,反而神情漠然。
很显然,这人已经起了疑心。起疑心是迟早的事。他之所以忽然抛出这么多线头,就是为了激起他的疑心。
验证吧,怀疑的事,不亲自去验证,永远不能真正打消念头。
周长生食指点着大腿:“这么说,你们叫停我的实验,是不打算再进行下去了吧?那我辛苦抢来的东西,作用是什么?”
“来处理这边的事”,既然都用到“处理”二字了,能是好事吗?而且,听这人言外之意,进出妖市也用不着石头。
到底想干嘛呢?
王大仙摸摸鼻子:“这个,你得问青姐去啊。我就一专车司机,我懂个屁。”
当晚,叶行回到房间,检查了下屋里犄角旮旯的地方,确认没窃听器摄像头一类的东西,才接了青院打来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外头有人敲门。
叶行一个激灵,挂了电话。
“是我。”
这是,雾里的声音。
他三步并两步走到门边,推开门,月光打头,她背了一身月光,来到他的门前,眸中亦有波光潋滟。
叶行闪身让她进来,一股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是头发的香味,湿漉漉的,还没干完。
他带上门,朝她胸口望了一眼,又迅速挪开视线:“伤…好了吗?”
雾里“嗯”了一声,低头看桌面——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有条消息。仅一眼,手机就被叶行收走了。
她问:“青院的人吗?”
叶行:“是。”
说完,他又想,没什么好避的,于是坐下,给发消息的回了通电话。
不出两秒,对面立马接通,一张中年男人憔悴的脸印在屏幕上,手机晃了几下,又被拿开,放远了一点。
叶全真挑了一筷子面,一股脑往嘴里倒,含糊不清地说:“终于肯接了。”
说完,他把手机放到对面,调整好角度,一看对面忽然有红色衣服出境,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叶全真:“你们两个,在外边过的倒是风生水起,搞的我里外不是人。东西东西丢了,人也一个都不回来,怎么想的?”
叶行蹙眉,打电话过来,不能只是为了兴师问罪吧?
等等,东西丢了,言外之意是不是说,特调局的又放跑了周长生?
叶全真吸溜了口泡面,这几天连轴转,没怎么休息好,又困又饿又头疼,胡茬长得简直能媲美地里的韭菜。
看叶行欲言又止,一副有话要狡辩的样子。叶全真摇摇头,不想整虚的,直接说:“摊牌,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这么句话,着实问到了叶行,青院的事,全程没参与,鬼知道另一人格怎么想的。
他琢磨着回:“你们在拿她当牺牲品,我觉得我不能苟同,所以,目前只能继续维持这样的局面。”
“原本——”叶全真,“那是原本的念头,计划有变。别让雾里碰女娲石,那玩意儿有猫腻。眼下最打紧的是解决伥的问题,没有你们的事,最好回来,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
女娲石有猫腻,他隐隐约约知道,可猫腻具体是什么,却并不大清楚。
叶全真咳了一声,吃到一半的面顿时索然无味,他把面挪到一边,谨慎地问:“你那边,防监听措施,确定做好了吗?”
叶行看看周遭,又瞅了眼雾里。她冲他点了下头。收回目光,他立马回:“你说。”
“最近几天,前院长不大对劲,今天,她的人出手救了二丫。”怕叶行误会,他解释:“前几天,我的人发现她和外面有联系,就调查了一下,对面的人……”
“你们知道是谁吗?”
雾里:“宴青?”
“你……你怎么知道?”
懵逼树上懵逼果,叶全真有些挫败,为了查这个事,他放着石头流落在外都没管,一路奔波劳碌,才摸到了点尾巴,竟然一下就被她猜到了。
雾里:“你很聪明。”
在不知道二丫是周长生的情况下,能走到这一步,足够说明他不简单。
叶全真忧心忡忡:“对方是真是假暂不清楚,我试探过前院长——口风把得紧,如果不是她故意做局,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雾里:“什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