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这是什么?传说是真的?你他妈还真没骗我?!”
刚哥站在一处狭窄的洞穴前,望着一望无垠的前方,眼睛瞪的浑圆,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一艘巨船出现在眼前,周遭尽是云烟,巨船屹立其中,恍若置身云端。
船只极其浩荡,通长约莫四十米,上面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应有尽有,虽然破旧不堪,却依稀能窥得见昔日一二风光。
一缕光照下来,轻飘飘打在船头,船上的白帆还正扬着,有种正乘风在海上的感觉。多少年前,它在某个地方,载着一些人,后来,人潮散尽,船身衰败,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看着这一幕,猛子震撼的心久久无法平静。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在将要触碰到云雾时,又停了下来。
在他身侧,刚哥情不自禁地往前走:“我的天爷……这就是,当年海上寻山的那艘幽灵船?怎么会停在这种地方?怎么进得来?这得多大的工程?”
“刚哥!回来!”
关键时刻,猛子拉了他一把。
刚哥回过神:“怎么了?”
猛子脸色不好:“等。”
他把字咬得很轻,仿佛害怕惊扰到了什么东西。
刚哥也跟着小心翼翼起来,他往云层看去,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再仔细看,却发现,云层来的十分奇怪,竟然是静止的。就算没风,两个大活人就站在这里,不可能没影响吧?
他哽住,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种可能:“猛子,这就是你跟我说过的……死而复生的秘密?”
猛子摇了摇头,坐在旁边,点了根烟。他把火甩灭,抽了一口,心事重重地说:“跟你讲了很多事,好像从没说过日月门的由来。”
刚哥知道,故地重游时,人触景生情,会情不自禁地讲一些老生常谈的感慨。平时他听的真假参半,几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现在,因为猛子说过的幽灵船就摆在眼前,好奇心蛊惑着他,他情不自禁地凑过去,问:“由来是什么?”
直觉告诉他,应该与“海上燃犀”有点关系。
烟雾从鼻腔里出来,猛子叹了句:“日月门,祖上与灵山十巫沾点边,十巫,在神话故事里,是神与人沟通的桥梁。那时候,十巫风光无两,后来因为一件事,十巫被剥夺了这种资格。那件事,我说过吧?”
刚哥想了下,点头:“知道,有人动了不死药。”
猛子继续说:“后来,被剥夺资格的十巫,就在人间成立了日月门,目的是寻找日月所入之地。”
“这样啊?”
“所以,”刚哥总结着猛子的逻辑,“幽灵船当初盛游海上,是为了追月,日月门觉得里面会有日月所入的线索,才会千方百计地找它?那你——你为何——”
“为何被追杀?”
猛子笑笑,陷入了沉默。
就在刚哥以为,他会保持沉默时,却听他说:“我身上的秘密,是个人都想知道吧?你不也是吗?”
猛子抬头,眼神中多了一抹杀气,刚哥心脏瞬间卡到了嗓子眼,他口干舌燥,舌头直想打结:“你…你听我说,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下一刻,猛子笑了起来:“逗你玩儿呢。我是谁?老油条了,就算是对你,说不定嘴里也没几句大实话。”
刚哥吁了口气:“你这是要吓死我。”
“月亮,就要升起来了。”猛子突然说道。
刚哥望了猛子一眼,他正往船帆上看着,眼神似在思索。刚哥回望船帆,月光还是那个月光,看不出有什么分别。
这时,猛子扔掉手里的烟,用脚踩灭,站起来,把挂在后脖颈的帽子盖在头顶:“可以走了。”
烟头躺在地上,又被一只脚踩中。叶行站在那里,往两人走的方向看。那两人已经进了云雾,几乎看不到人。他学着猛子的姿势往上看了一眼,上面有月光,月光不算微弱,说明应该有出口。
“这雾气里面,有虫子。”雾里说。
叶行听力不错,已经感觉到了里面的凶险。他犹豫了下,不确定地问:“什么虫子知道吗?”
无论如何,都必须进去,虫子根本躲不掉,最好无害。不过在地下这种常年阴暗潮湿之地,不用想也知道,这种假设根本不成立。
雾里头疼:“这两个人,早就发现我们了。”
叶行:“感觉得出来。”
普通人带着个伤号,想不被发现,基本不可能。走了一路,他也在想过两个人带路的目的,但没有答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想让他们知道那些对话、想让他们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