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叹息一声：“明白了吧？拜他的皇子妃所赐，老二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太傅神色呆滞，拿着纸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这个……这个毒妇，陛下，您就这样放过她吗？”太傅反应过来，怒不可遏。
皇帝没好气道：“事已至此，还能如何？顾家根深蒂固，门生遍布朝堂，这些年逐渐强势，连易太师都只能暂避其锋芒。顾相又只有这一个女儿，他打什么算盘，明眼人都看得清。若是把皇位交给老二，以后外戚崛起，那顾家女儿还不得成为另一位明太后？”
太傅闻言顿时无言以对。
皇帝又道：“朕从小就生活在明太后膝下，她把持朝堂数十年，待她仙去之后，朕才开始亲政，又花了二十年多时间才剪除太后残余的外戚势力。你看看，因为明太后之故，朕死了多少儿子？终其一生，才留下三子，如今想找一个继承人都难啊……”
说到这里，皇帝满脸疲惫，说不下去了。
太傅拱了拱手，神色悲戚：“陛下受苦了，但……大皇子手段毒辣，心思狭隘，绝非储君人选啊！”
皇帝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朕也知道，但除了他，朕还有别的选择吗？难道让老三那个自高自大蠢钝如猪的玩意儿做储君？”太傅：……
完全无言以对！
皇帝乏了，朝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臣……告退！”太傅担忧的看了皇帝一眼，拱了拱手，失落的离开了。
那佝偻的背影，步履蹒跚，一瞬间就像是老了十岁。
皇帝出神的看着他的背影，就像是看到了走到末路的大天朝。
心里不免生出一丝兔死狐悲之感。
苏清的孩子没了，他又何尝不愤怒，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