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公安队员大吼一声,一个突刺,对面的日军一拨,然后顺势一个突刺,就刺倒了队员,再向前一步,往前一个突刺,又将另一个正在对峙的队员刺倒。到了白刃战,日军就完全占据上风,不过二十几个日军两到三人为一个小组,相互掩护,闷不做声,只是瞪着凶厉的像狼一样的眼神,不过十来分钟就将数十名公安队员刺倒,全靠几个军官拿着驳壳枪凶猛的火力才能维持住战线。乘着这点时间,三组重机枪组转移到前院,剩下的两挺轻机枪还在以最猛烈的火力向围墙缺口在射击,阻拦日军的后续部队,迫击炮小组发射距离太小,所有人干脆去帮助机枪补充子弹,或者干脆操起家伙加入肉搏。
“啪、啪、啪…”朱传武连续数枪打死一个冲过来的日军曹长,顺势再往后退,又是两枪,打死了一个日本兵,呼,喘了口气,刚刚随他冲上来的上百公安队员只剩下三十几人了,躲到门柱后面换上最后一个弹夹,一看一个日本兵一枪刺在卢振武的肩膀上,正准备刺第二刀,朱传武连忙开枪,和另一个公安队员扶起卢振武继续往后退一直到了前院,剩下的公安队员再也坚持不住往后跑,日本兵高兴的大叫,追上前去连续刺倒几个漏出后背的队员。
跟着一起冲锋的佐佐木兴奋的冲在最前面,中国人果然跟前辈说得一样,懦弱无能,一到拼刺刀拼勇气的时候就丧胆,今天一定要杀光这里的中国人,为死去的勇士报仇。前面的一个中国军官好像是个勇士,刚才拿着大刀砍倒了好几个勇士,不过现在漏出后背的他在自己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跟其他的中国人没什么区别,正想赶上去刺倒,就听到有中国人大喊:“卧倒,卧倒,快卧倒!”就见前面的中国人都趴到地上,然后,“咚咚咚…”重机枪又开始怒吼。
绝不能让日本人再冲到前院,站在机枪后面的朱传武喘着粗气,看着十来个日本人刚刚冲过门廊就被机枪扫倒,还有几个公安队员来不及卧倒也被扫中,每中一枪都是骨断肉碎,毫米的重机枪子弹,打到胳膊胳膊断,打到大腿退也断,凄惨无比,冲在最前面的佐佐木,这次铁岭事件的肇事者,被数发子弹打碎了脑袋,红的白的喷了一地。前面卧倒的公安队员连忙连滚带爬的伏在机枪的火线下爬回来。“隐蔽!”所有的日军立即躲到屋后,悲愤的看着十数具被打碎的日军尸体,还有几个抱着断手和断脚在凄惨的"shenyin"。“手榴弹!”一个曹长命令道,还幸存的中队长也反应过来,靠近门廊的几名日军掏出手雷,拉开保险在地上使劲一磕扔进了门廊里,“轰、轰、轰…”幸亏机枪阵地与门廊还有段距离,再加上不敢探出身体,手雷扔到不远,只是有小石子溅到身上。东北军的机枪一直封锁着门廊,日军一时突不进来,只能想办法丢手雷。一个日军冲出墙外用力扔手雷被机枪打中,手一软手雷只扔出二十几米远,一个机枪手脸上被砸了两下,气的调转机枪朝着门廊边射击,打的砖石纷碎,“啊!”一个躲在门廊后的日军被子弹打穿墙壁后击中。朱传武一看顿时有了主意,立即命令两挺重机枪照着屋子进行扫射,卢振武疼得直打哆嗦,看得直皱眉,这照着屋子打干嘛?
毫米的重机枪子弹如钢锤一般打在墙上,青砖造的房子完全挡不住,子弹穿过墙壁乱飞,躲在墙后的日军不时被打中或被扫中,被打中就是一个碗大的窟窿,被扫中就是一大片血肉。卢振武看明白了,这枪威力太大了,哈哈大笑,“他娘的,小日本你们也有今天!哈哈哈…”两组机枪一看有效果打得更起劲了,左右横扫形成交叉火力。
还躲在墙后的中队长惊怒交加,看到旁边一个二等兵被扫中,腰侧就是一个大血口,二等兵双手按住伤口也阻止不了血往下淌,口鼻中都渗出血,眼见就不行了。中队长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拔出军刀,怒吼道:“杀叽叽!”其余的日军也忍受不了光挨打不能还手的煎熬,挺起步枪就向门廊冲去,奈何,几米宽的门廊完全被机枪封锁,还没冲出,剩下的日军全部被打倒。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重机枪特有的声音一直在嘶吼,却再也不见有日军冲出来,轰隆一声,房子再也经受不住了,完全坍塌下来。一时烟尘弥漫。
“停止射击、停止射击…”机枪手被拉住手,耳朵边传来停止射击的命令,肩膀一震摆开拉着的手,现在哪能停止射击,小日本冲过来怎么办?谁能挡得住?被拍着肩膀喊停三次,机枪手才不耐烦的回头看看,顿时吓了一跳,原来是团长王铁汉率领的援军都到了,连忙松开扳机,逐渐枪声沉寂下来,一阵风吹过,硝烟散尽,就见十几米外的门廊内日军尸体层层叠叠,王铁汉大声命令道:“小二子、李铁腿,拿上冲锋枪去看看,小心点儿!”
两个东北军少尉操起冲锋枪,小心翼翼走进门廊,突然一个被压在尸体下的日军曹长蹦起来挺起刺刀刺倒一名少尉,口中吐着血,勉强拔出刺刀想要刺向另一个少尉,摇摇晃晃却再也站不住,少尉连忙调转枪头将他打成筛子。少尉年纪也不小了,是刚刚从士官班长入讲武堂毕业后提的少尉,在此之前已经当兵六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顽固的敌人,当下硬起心肠,端起枪每具日军尸体都补几枪,好一会儿才穿过门廊。
“团长,日本人都死了,院子里已经日本人了。”少尉穿过门廊查看一番回来报告。
“朱营长,你带几个班去观察一下后院外的日军,看他们是不是还要进攻,到院墙为止;张营长,你负责院内救治伤员,打扫战场,统计战果;刘营长,整理工事,把机枪搬过来,子弹补足,准备再战。”说完,回到办公室,安排卢振武治伤,拿起电话。
“总司令,刚才日军发起总攻,被我们击退了,初步估计,日军损失近两百人,第十五大队被打残,卢振武队长受伤,全靠机枪才将日军击退。”王铁汉名字叫铁汉,但其实他可以说是个书生,年青的时候考入北京大学因为家贫退学又考入东北讲武堂,在东北军任职数年后又去北平中央大学学习了两年,像这样敌我双方尸体交错层叠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到。
“严加戒备,守住队部,救助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