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此次张汉卿挥军入晋,想将晋系连根拔起,仗打的怎会如此顺利?晋军虽说久战疲惫,但是一来保卫桑梓当有战意,二来山西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按我估摸着,再怎么顺利也能坚持个两三个月啊,怎么才不过十数天功夫,就被打到太原城下了呢?难道东北军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哎!谁说不是啊!奉军是真的大不一样了!不说别的,就说他们的炮兵,最小的炮管子也是一百毫米以上的重炮,那一炮下来,方圆五十米的兄弟们都被炸死了。我们晋军也玩炮,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口径、这么多的大炮,也从来没想象过从一块阵地上要落下如此多的炮弹。我的军守太原以北的忻口,上去一个师,一顿炮弹下来还没见着奉军步兵的面就报销了半个团,你说这仗怎么打?”
“老师,我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你不要生气啊!要说炮火猛,晋军对上中央军也是有压倒性的炮火优势啊!徐次辰手底下可是有十个炮兵团啊!”
“那不一样,且不说奉军的火力比我们的猛好几倍,甚至上十倍。最重要的是我们晋军的火炮都是骡马牵引,骡马力气不够,拉不动大炮,所以我们晋军只能守,守的时候炮火凶猛能够发挥出十成战力,一攻,炮就推不上去了,全凭步兵是打不过中央军的机枪的。而奉军不一样,我曾经派特务营偷袭张宗昌的重炮阵地,又是钻山沟又是绕小路好不容易打到战线后方他的炮兵阵地,结果还设有步兵警戒阵地在防守,而他的炮兵你别看都是好几吨重的重炮,他们的炮兵收起大炮挂上卡车,一阵烟的功夫就跑没影了。然后,张宗昌的骑兵团就围过来了,我的特务营几乎是全军覆没,还是后来一个连长撞死趁机逃回来告诉我,我才知道奉军的大炮是汽车拉的,难怪能一路掩护着步兵往前冲。汉章兄,你没见过是不知道啊!奉军的炮火有多猛烈!再坚固的工事都经不住他一炮啊!”商震垂头丧气的说道,这次太原战役,东北军强大的炮火给晋军的印象实在太深刻,把晋军众将打的是再无战心。
“老师,如今奉军在北方是独霸,我们也只好暂时伏低做小了,但不知这张少帅对我们的安置是个什么章程?说来惭愧,我虽然到了北平已有数日,但我一向是在西北军中,在奉军中、在北平都没什么朋友,还请老师不吝赐教啊!”
说起这个,商震就一脸黯然,“哎!据我所知,张汉卿的意思是想将我晋军全部遣散,军官送进东三省讲武堂学习,至于北方其他大大小的军队,除了你,还有宋明轩和孙仿鲁各编一个军外,其他全部不准存在,或者离开北方,或者遣散回乡。说实话,我这次到北平来就是为了面见张汉卿,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原来是这样,都是北方军人,张汉卿实在太过霸道了!老师放心,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为晋军劝说张汉卿。”
“哎!谁说不是呢,张汉卿将奉军练出来了,就看不上我们这些个乞丐军队了,自然是想全部裁掉了事。”
两人又商量了好一会儿,石友三才满腹心事的回去,虽然从商震这里得到自己能编列一个军的消息,但是奉军太过强势,看来以后在张学良的手底下不好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