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奔出一个独眼龙,跑到草垛子处,一把揪起先开枪的土匪,啪啪几个大嘴巴子,厉声喝道:“你他妈的傻啊,前面就一个班还有一百多米,你打个毛啊?”这土匪也不敢回嘴,他的手下搂不住火,老大教训他也是应该的,他刚才就已经揪起最先开枪的土匪踹了几脚。“大哥,这股子官军很厉害啊,枪打得贼准,刘老七和康巴子都吃了枪子儿,我看我们还是跑吧,这仗不能打啊!”独眼龙看远处东北军分三四个方向在展开,明白这张确实是打不下去,别看他的人比官军多好几倍,但是有枪的只占一半,剩下的一半还拿着大刀梭镖,看官军一个班就敢顶在前面,而且枪法还准,就知道来的是精锐。“现在也不能撤,现在撤要跑出好几里地才能进山,官军有机枪,得抗到晚上,晚上跑,黑灯瞎火的官军也不敢追。“刚说完,就听啾啾的两声,两颗迫击炮弹打了过来,落点在草垛子后面十几米,远了点儿溅身上灰头土脸的泥土和雪,独眼龙和土匪头目漏出惊恐的表情,没想到这支官军小队居然还有炮!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对土匪的威慑力却是惊人的,果然,随着又是几发炮弹落在草垛子周围,一发炮弹将两名土匪炸飞上天,埋伏的土匪再也忍不住,纷纷拖枪向后跑进村子里,尖刀班马上快速开火,好几个土匪背后中枪倒在地上,叫三宝的机枪手压住枪瞄准,一梭子子弹下去,好几个土匪歪倒在地,剩下的土匪再也不敢瞎跑了,趴在地上,枪也不要了,拼命往后爬。独眼龙气的只骂娘,也只敢将驳壳枪伸出掩体瞎打一番,土匪头目连忙爬过来拉着独眼龙也往后爬。然后二排也支援上来了,会同尖刀班占领了村口阵地。“土匪很怕炮吗?60迫击炮的威力比手榴弹也强不了多少,土匪怎么就怕成这样?”正聚精会神看电影的王三明,冷不丁听到赵启刚问道,一侧头确实宣讲员悄悄的蹭过来了,问道他得意的地方,遂得意的说道:“倒不是怕这几门小炮,军队剿匪一般不会带炮,因为太重不方便,如果有炮声说明至少是个营级部队,他们毕竟是土匪,打顺风仗的时候还能嗷嗷的往上冲,一旦碰上精锐就会魂飞魄散的跑,根本生不起抵抗的念头。”赵启刚连连点头。
大胡子连长单膝跪在迫击炮阵地上,架起望远镜观察村子里,一边命令道:“村东头最宽阔那栋房子看样子是村里的祠堂,看土匪进进出出估计是他们的指挥部,给它几发炮弹,那边村前有道围墙,土匪一定部署有守卫,也给它几发,还有村西头的磨坊是石砌的,土匪肯定部署有机枪,摧毁它。其余有可疑的目标也一并摧毁,”炮兵刚要执行,一个斯斯文文的但是穿着军服的中尉阻止了炮兵对连长说道:“连长,现在村子里的村民都在村子里,如果炮击村民肯定会损失惨重啊,我看我们已经包围了村子,不如我去劝降吧,这样村子也少受些损失。”大胡子连长轻轻的讥笑了两声,没有理会,中尉急了,“连长,这也是我们东北人,我连杨荣还有周正贵都是这个村里的呢!“大胡子连长这才正过脸来,不信的问道:“你咋知道的?忽悠我呢吧?”
“我连哪儿人我都知道,我给他们写过信啊,他们就是这个村里的。”连长这才惊讶的问道:“我们连的战士哪儿人你都知道?你都能叫上名儿?”中尉略骄傲的说:“作为宣讲员,掌握战士们的心里状态,知道他们的所思所想,才能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才能有的放矢的教育他们保家卫国,这就是我的工作。”连长小声嘀咕“倒是小看你了!”大胡子连长想了想说道:“老北风我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就投降的,他们在等天黑,天黑之后视线不明容易被他们逃掉。这样吧,先用炮兵威慑他们,然后再劝降,之后再总攻,天黑前结束战斗。”宣讲员中尉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交过通讯兵,喊来了一个战士,“杨荣,现在土匪挟持百姓盘踞在这个村子里,连长准备先用炮兵威慑,然后再劝降,天黑前结束战斗,你是这个村的,还当过多年的土匪,我想让你来引导炮兵攻击,然后去劝降,减少村子里的损失,你看怎么样?”杨荣一脸沧桑,胡子拉碴,穿着件破棉袄,里面的军服倒是新的刚换上的,往村子里看了看,眼神复杂的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接过了宣讲员的望远镜,仔细观察后说道:“先敲掉村中间的那栋三进院,那是孙老财的宅子,老北风的窝肯定安在那儿,把这儿彻底炸塌,我在去劝降试试。”见连长和宣讲员都无异议,两门迫击炮先试射,然后咚咚咚的打出去十几发炮弹,待灰烟散净,就见那处院子如同土坯房遇到暴雨一样成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