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听你的口气,也是当过兵?”一直不做声的连长开口问道。
“是啊,我在聂军门的武卫前军干过十年,跟着他老人家打过八国联军,杀过义和团,后来聂军门战死,我也受了伤,伤好后就回乡务农了。”
“聂军门啊,那可是英雄啊,一战于朝鲜,后战于天津,打出了清朝陆军最后的荣光。老爷子,你既然说我们攻不上去那肯定就攻不上去,不过上山的路真的只剩一条了,总有几条小道吧?”说起聂士成,连长也是一脸钦佩。
老爷子闷头想了半天,才说道:“要说路,还有一条不是路的路,后山有一段几十丈的断崖,前些年有些药农抄近路从山上顺着藤枝滑下来,我印象里也有几个手脚灵便的从崖下爬上去过,不过土匪占了山之后把藤条都给烧了。其他在没有什么路了。”连长和宣讲员听了好不郁闷,便将老爷子送了出来。
杨荣将老爷子送回家,又来到连部找到连长,说道:“连长,我想混上青龙山,然后送下绳子,里应外合消灭座山雕。”大胡子连长别看长得彪悍,但是心思很细,先是眼前一亮然后问道:“你怎么混上山?怎么取得座山雕的信任放绳子?”
“我问过我爹了,座山雕的七当家花舌子,以前曾经见过打过交道,我装成寨子被破无家可归前去投奔,当无问题。再带些礼物如枪支弹药大烟白粉之类的,取得座山雕的信任并不难。”杨荣胸有成竹的说道。连长仔细的看了看杨荣,背着手走来走去,想了半天,始终下不了决心。
“杨荣,你为什么想要上青龙山?你不知道有可能丢命吗?我们即使现在不消灭他,开了春我们营拖过来山炮也一定消灭他。”宣讲员轻声问道。
“宣讲员,刚才我爹揍我了,狠狠地揍我一顿,不过揍得好,我活该,我当了七年的土匪,不知道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我爹因为我当土匪天天担惊受怕,我大哥那么老实个人,因为我被人打死,遇见你之前我只是知道及时享乐,之后我才知道男人一个人总要做点儿什么!参加东北军的这两个月是我一生最开心最舒心的日子,我懂得作为一个男人就要爱护家庭保卫国家,一个男人就要有担当,我的家就在这杨家屯,座山雕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乡亲,晚消灭他一天,就有人会遇害,连长,指导员,就让我去吧!即使失败了也就当我赎罪了。”杨荣激动的拉着宣讲员流下泪来。
“杨荣,佛经上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从你加入东北军那天起,你就已经开始赎罪了,这两个月你的表现连长和我都看在眼里,你努力学习训练,追求上进,不管在生活上还是思想上都不断的改变自己,你会成为一个好战士的,杨荣,我希望你不是以一种赎罪的心里去上山,一定要是有把握才上山,上山去消灭座山雕。”宣讲员拍拍杨荣肩上的灰坚定的说道。
“连长,宣讲员,让我去吧!”
“这样吧,刚才在老北风的仓库里缴获了一批海洛因,你带上两公斤作为见面礼。再带上两把驳壳枪,万事小心,现在是二月十八日下午四点半,预计二十二日到达青龙山,我带领的突击队会迟一日到达绝壁下面,我们会等待三天,如果三天后也就是二月二十五日还没有接到你的消息,我们就只能撤退了。不过我们会在这个村里留下交通员,如果你没有牺牲只是一时无法自由联络,之后可以通过他再与我们联络。“连长表情很凝重,去卧底尤其是去一个以凶残著称的匪窝里卧底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任务,一个表情的不对,说了一句梦话都有可能丢命。杨荣庄重的对连长和宣讲员敬礼。
晚上,村长和村民们组织了庆祝大会,庆祝官军消灭了为祸一方的老北风匪帮,村民们杀了几头猪拿出了大白面、棒子面做成饺子,剩下的骨头跟着粉丝和存起来的白菜做成了猪肉炖粉条,村长还抱出了埋得几坛子烧刀子,打谷场上架起大火堆,看着高兴不已的村民们,看着不断给自己打招呼而以前对自己惧而远之的叔伯,杨荣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村长先代表村民们对将士们消灭土匪表示热诚的感谢,然后宣讲员对将士们发表演讲:“我们东北军就是东北父老乡亲的子弟兵,我们每一个战士都是东北父老的儿子,我们东北军吃着东北父老种的粮食,穿着东北父老织布做的衣裳,用着东北父老交税买的枪弹,如果还不能保护父老的安全,我们还是个爷们吗?将士们,要永远记得我们的使命,保家卫国!来,跟我一起唱”
电影中,杨荣的表情愈发坚定,就连关在祠堂里的土匪们听见歌声也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坦克流下眼泪不知道在想什么。而电影屏幕外,赵启刚也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站起身来对着战士们,大声吼道:“东北将士,保家卫国!”第三连的战士们跟随喊道“东北将士,保家卫国!”,整个训练场上的全团战士都跟随喊起来“东北将士,保家卫国!”
电影在继续,杨荣装扮成土匪的样子,穿着狗皮大衣戴着狗皮帽子,牵着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过丛林前行,一株株挺直的栋梁松,高耸入云;缕缕阳光,穿入林中。雪虽然停了,但是严寒的天气下没有谁还在走动,杨荣一边跋涉一边唱起了小调。
穿林海
跨雪原
气冲霄汉
连长给我枪给我胆
千难万险只等闲
为剿匪先把土匪扮
似尖刀插进威虎山
誓把座山雕
埋藏在山涧
壮志撼山岳
雄心震深渊
待等到与兄弟们会师土匪窝
捣匪巢定叫它
地覆天翻
昨日痛饮庆功酒
壮志未酬誓不休
来日方长显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