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盛一脸复杂地把手机递过去,笑得意味深长,江爷,有人找。
江妄川捞过看了一眼,慢悠悠地摁灭了烟头,没什么情绪开口,走了。
他本身就没什么牌瘾,但其他人牌瘾挺大,谢云天嚎道,江爷你走了,我们三缺一玩啥啊,总不能在酒店里干坐着互瞪对方?
江爷有急事,懂事点吧谢狗!李晓盛拍了拍一脸醉意的谢云天。
谢云天一脸老爷爷看手机表情,不明所以看着江妄川拉上外套的拉链,真的走了。
季随西一脸淡定,只剩三人就斗地主吧。
卧槽江爷竟然一个微信就老老实实大半夜给叫走了,哪个狐狸精?谢云天知道除了家里的事,凌晨这个时候谁喊他都基本不出去的。
除了喻黎妹妹,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季随西重新洗牌。
谢云天一脸八卦地看向李晓盛,你刚刚看了微信吧,妹妹发了什么?
李晓盛摸过牌,挑了挑眉,求我就告诉你。
我求你大爷,说不说?谢云天一把锁喉。
李晓盛差点喘不过气,咳了咳,没发什么,就是让江爷去隔壁房间。
这么劲爆,这酒店隔音好吗,咱这边能听到点动静吗?谢云天笑容逐渐猥琐。
傻逼,酒店隔音不好能是酒店?李晓盛白了他一眼。
没想到妹妹这么主动啊,没想到啊,说到底还是便宜江爷了,天使面容魔鬼身材、性格又软的女神绝种了,要是当初选我谢云天酒后叨叨。
只要眼睛不瞎都不会选你。李晓盛淬他。
滚。谢云天拿枕头甩他。
很快就从斗地主变成了枕头大战,季随西轻叹了声,懒得劝两醉鬼索性睡觉。
隔壁房间的喻黎躺下没多久,肚子就越来越疼,很快就明白是什么来了,但经期还没到,可能是刚刚喝了冰橙汁受了寒,所以提早来了。
她想拨打酒店服务,但一直占线,喻黎疼得有些出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列表。
室友现在都睡着了,而且学校门禁也出不来,这种事本来不适合麻烦男生的,但是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才给江妄川发了微信。
微信发过去虽然没回,但是没过一会儿,房间外就传来了声响。
因为房卡在她房间里,喻黎只能忍疼起身去开门,看到面前黑色夹克的男生,她觉得疼似乎少了一些,嘶声轻道,那个,能不能麻烦你
这话有些难以启齿,所以她说得磕磕绊绊。
她脸色苍白,额头都是冷汗的虚弱,干净的眼睛里满是委屈,样子有点狼狈,但在他心底某个地方轻轻蛰了一下。
下秒,江妄川漆黑的眼睛看着她,把房卡给我。
喻黎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懂不懂自己的情况,因为她还没解释清楚,下意识听他的将玄关放着的房卡递给他。
进去休息,等我会。江妄川拿过房卡,瞭起眼,语气没了一贯的漫不经心,甚至还有一点哑。
喻黎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拿着房卡离开,他应该理解了她没说出口的话,也对,他情商和智商都那么高。
她轻咬唇角,扶着肚子坐回到了床角,坚持不住后还是蜷缩着躺下了。
肚子仿佛揪起来的绞着,已经超出她的忍耐范围。
喻黎沾着汗的眼睫微颤,想到江妄川让自己等他,她就觉得时间好过了一点,起码有个时限,起码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会帮她。
酒店楼下就有药店,江妄川买了止疼药,然后顺便去了趟便利店。
因为看她疼得厉害,江妄川没有耽误时间去找,直接和便利店员说了女生用的东西,让店员去找这样快一点。
看着他面不改色,女店员多看了他一眼,视线仿佛胶着在他身上,想和他多说会儿话,笑着问,日用还是夜用?
江妄川懒得费时间,轻描淡写,都要。
那请问贵一点还是
店员话还没说完,江妄川扫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睛压着点戾气,她不得不结束了话题,转头跟坐在里头的店员说,小樰啊,找两包日夜用的卫生巾,贵一点那种。
好。女生的声音有些熟悉。
她走出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江妄川,一时怔了下,随即带着两包卫生巾给店员,和他打招呼,妄川你怎么在这,这买给黎黎的?
说话的人就是温姝樰,她是在这里打夜工的,也没住学校,是租在外边。
你同学?女店员眼睛一亮,边将卫生巾装进黑色袋子,边打字说。
嗯,我们系草。温姝樰看着他,原本疲惫的眼神,多了一丝温柔。
店员看出来了一点什么,嘴快问了句,不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他有女朋友了。温姝樰否认了,言下之意是她也别多想了,显然是对她的性子很熟悉,每一个来便利店的帅哥都不放过。
女店员啧了声,最后兴趣黯淡地结账。
江妄川付完款,瞥过一旁叠放着的一次性用品,顺手拿了结账。
温姝樰将东西都装好,递给他的时候,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江少爷也有替女生跑腿的一天,忍不住轻笑,要是还有其他事给我发个微信就行,我今晚都在便利店可以帮忙。
他会来这便利店买东西,八成是在附近的全季酒店,因为现在已经过了学校的门禁了,就是不知道是和男生寝室那帮人,还是和喻黎两个人。
江妄川似笑非笑地掠过她,仿佛被看透心思的她一怔,然后看到他嘴角懒懒的,不需要。
他离开后,女店员问她,你是不是喜欢这个男生?
温姝樰扯了扯唇,已经被他拒绝了。
不是吧,你这么漂亮都被拒绝了,那我是彻底没戏了,不过他女朋友何方神圣?店员好奇地八卦,毕竟大晚上就靠这个打发时间。
温姝樰淡笑,比昱大校花还美,你说呢?
行吧,死心了。店员感叹,这年头帅哥没女朋友八成是个gay!:筆瞇樓
酒店房间隔壁还在闹腾,喻黎这边已经没什么动静了,她虽然还是很疼,但口干舌燥地不舒服,起身想倒杯水
下一刻,一只骨节明显锋锐修长的手替她倒了杯热水,喻黎微怔间,手心被扒了一颗止疼药。
江妄川将热水倒凉了一点后,才递给她,见她发呆挑了挑眉梢,他懒洋洋的笑,要喂?
喻黎耳根染红,摇了摇头,一时不大习惯他太过温柔,这大概只有她生病才能得到的待遇,连忙将药晗进喉咙,接过水吞了下去。
肚子渐渐减少了一些疼,但是这种止疼药不是立马生效,而且又会有一阵特别比刚刚还疼,大概十来分钟后才会渐渐不疼。
见她还捂着肚子,江妄川从口袋里拿出几片暖宝宝,撕开包装后递给她,声音认真且低沉,贴上。
喻黎不知道他还去买了暖宝宝,他是怎么比女生知道的还多,贴上后,她肚子暖洋洋的好多了,还是忍不住哑声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江妄川舌尖抵着下颚,懒散嗤了声,还不是你上次疼得去了医务室,一副严重得快没命的样子。
喻黎轻轻抿着唇,解释,我之前不这样的,就是上了大学后可能身体不适应这里。
他是上次之后特意去为她记的这些事吗,她实在想象不到他会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因为他平时都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江妄川脖颈低下,把手申了过去,一个黑色袋子放在了她怀里,还有这个。
喻黎低下头,打开了黑色袋子,白皙的耳边染了红晕,没想到他还知道买日用和夜用,声音很小,你,挑的?
江妄川面不改色地挑了挑唇,慢条斯理地开口,让店员挑的,不行我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