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首怪物口中的“猴子”,不会就是大师兄吧!
宫殿之内,变得一片死寂。
八首怪物将手中沾满鲜血的龙皮扔在了地上。
“你会不知道,在外人眼中,那猴子跟你们龙族似乎是生死大敌,当年杀了许多龙族,但是我却很清楚,那猴子是在帮你呢,帮你化解了那次龙族的内乱危机,让你继续能坐稳这四海龙王之首的位子。”
不过这倒是真的很有可能的。
在它光滑黏糊的身躯游出血色光罩的瞬间,宫殿内的海水微微荡漾了一下,接着那八首怪物就消失不见了。
但是束观并没有看到是谁在说话,此时他的眼前的画面,在这个宫殿中,除了那八首蛇身的怪物之外,看不到任何有其他人在。
可以想象如果自己真的当面面对这八首怪物的话,该会经受何等恐怖的感觉,而这八首怪物又是何等可怕的一个存在。
“他在南天门一战之后,肯定来过你们水晶宫。”
不过束观马上醒悟了过来,自己现在看到的景象的视角,就是正是那缕残魂的视角。
一个束观无比熟悉的铁冠。
“还有,今天的事情,我会放出风声,就算屠灭你们龙族的,乃是那只猴子所为。”
八首怪物凝视着“束观”,八张蛇口同时张开,又说了这么一句话。
“九头虫,你今日敢灭我龙族,不不怕昊天玉帝震怒,降罪于你,派天兵天将将你斩杀么!”
接着它的身躯陡然一动,在束观完全没反应过来之时前,那八首怪物已经有如鬼魅般来到了他的身前,八个丑陋的蛇首,就在他眼前半米左右的地方不停地摇摆伸缩着,十六只血红色蛇眸紧紧自上而下地紧盯着束观。
“他砸烂了我一个脑袋,我让他背一次锅也不算过分。”
“呵呵呵呵……”
接着束观又看到了八首怪物举起了手臂,这一次,他的手中抓着的,是一条薄薄的金色的布条般的东西,“布条”上鲜血淋漓。
束观很清楚知道那不是什么布条,而是……龙皮。
然后束观只见那八首怪物原先拿着王冠的手臂挥动了一下。
“说!那根棍子在哪里!”
而在看清楚那八首怪物此时拿在手中的东西时,束观再次猛然怔了一下。
下一刻,宫殿内响起了一声惨叫。
不过奇怪的是,在大师兄当初留给他的那些大师兄经历过的战斗画面中,却是没有跟这个八首怪物战斗的画面景象。
“大家都知道那猴子跟你们龙族关系不好,也都知道我是你们龙族的女婿,想来没人会怀疑我说的话吧!”
八首怪物一边笑着,一边游出了血色光罩。
“……猴子兄弟,我敖广尽力了……幸好你的棍子终究没被他抢走……”
然后它又伸出了手。
“对了,岳父大人,你的女儿,还有她肚子中那个你心心念念想要的拥有我们相柳一族血脉的胎儿,我都一并吃掉了,味道不错。”
束观注意到,这八首怪物的嘴巴中,并没有蛇信之类的东西,嘴巴里面空空洞洞的,只有一片黑暗……看不到尽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我知道那只猴子肯定没有死!”
正是他当初在大洪山的那个神猴军遗迹之地中找到的,后来交给了大师兄,帮助大师兄彻底苏醒的那个铁冠!
这一刻,束观只觉脑袋乱糟糟的,这大师兄的王冠怎么又会出现在东海之底的水晶宫中,藏在这宫殿内的龙椅之中?
“哈哈哈哈……”
八首怪物的笑声越发得意。
那根棍子?
“呵呵,岳父大人,我就用你自己的血,为你造一个墓吧!”
铁冠通体黑色,并没有太多奢华的装饰,只有在前端有一些波浪式山形隆起。
“……难道这老龙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需要更多的龙血,才能突破到大罗之境,既然当年是你们龙族成就了我,不妨就助我助到底吧,以你们一族之血,成就我相柳之血脉的完全苏醒!”
就在束观以为这就是那段残魂中所留下的所有记忆时,宫殿之内却又突然想起了一道声音。
八首怪物的眸中先是射出贪婪无比的神色,接着又转为了某种莫名其妙的愤怒之色,然后只见它恨恨地宛如自语般说了一句道:
束观有一刹那地恍神,虽然只是在看一段残魂中记忆的画面,但是在这一刻,他竟似有种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吸进那幽深宛如黑洞的蛇嘴中,被那片黑暗吞噬的错觉。
那声音听去已经虚弱至极,仿佛风中残烛,下一刻就随时都会熄灭。
“水晶宫中的龙,我都已经杀光了,只留,下了一些虾兵蟹将。”
“……还不说是吗?”
在接下了的几分钟时间呢,束观目睹了一场多年之前,发生在这座宫殿中的一场残忍至极的酷刑折磨。
苍老而愤怒的声音继续响起。
“……九头虫,我并不知道神猴王的那如意金箍棒在哪里……”
此时八首怪物的连声质问,让束观的脑袋变得更加的混乱。
只见那八首怪物的另一只手又往下前伸了一下,似乎从前方拿起了什么东西,然后缓缓地举了起来。
“那根棍子呢?”
“岳父大人,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思呢,若说忘恩负义,你们龙族当初选择帮我,又安了什么好心,不过是想给自己培养一个打手罢了,而这些年我相柳南征北战,又为你们龙族不知达下了多少地盘,抢来了多少利益,你们龙族对我的那点恩惠,我早就偿还干净了。”
八个蛇首之上,满满都是嘲讽之意。
接着,那八首怪物再仔细看了束观一眼。
声嘶力竭,满怀悲痛。
“东海龙王敖广遗令,龙族子裔,永不得踏入此殿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