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诚和郑谦来到沼泽府已有一段时日,郑太尉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挂念他们,想来沼泽府看看两个儿子很正常。
对郑太尉要来沼泽府看望他们一事,郑诚是高兴的,但是郑谦却有些不乐意。郑谦觉得他爹来沼泽府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他们,而是特意过来看看沼泽府的情况。
郑谦是反对郑太尉来沼泽府的,但是他的反对无效,郑太尉铁了心要来沼泽府看看。
“殿下,我爹不怀好意,您直接把他拒之门外吧。”他们在沼泽府好好的,不想他爹来了,破坏了他们在沼泽府平静的日子。从小深深见识过郑太尉的光环,郑谦担心他爹一来,就会给沼泽府带来麻烦。“殿下,我爹就是个麻烦,还是个老狐狸,您最好不要见他。”
郑诚见郑谦这么嫌弃郑太尉,满脸的不敢置信。
“小弟,你怎么能这么说父亲?”哪有儿子说父亲是麻烦,是老狐狸的。
郑谦冷着脸反问道:“我说错了吗?”
贺莲芳闻言,微微挑了下眉头:“你想让他来吗?”
“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赶走郑太尉。”赵曜好笑地看着满脸不悦的郑谦,“等郑太尉到了,你们兄弟俩好好地招待他,带他看看沼泽府。”
“朕老了。”皇帝揉了揉还在疼的腰,“身体都变得迟钝了。”
孙奎见状,赶紧走上前去给皇帝按摩。
赵曜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郑太尉一直隐居在山林,明显是不想再管朝堂是是非非,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再说,我又不夺嫡,没必要讨好郑太尉。就算我真的有本事收买郑太尉,让他老人家辅佐我,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二叔,郑太尉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沼泽府看望两个儿子,我有什么理由拒绝。”赵曜朝贺莲芳眨了眨眼说,“他没跟我说,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你觉得郑溪林有用,何不尝试让他留在沼泽府帮你。”
回到自己的书房,贺莲芳颇为头疼地叹了口气:“送上门的宝贝不要,真是……”
郑谦见自己劝说没用,在心里把他爹狠狠地骂了一顿。他决定等郑太尉到了沼泽府,他再好好地跟他“算账”。
“朕长年累月地坐在这张桌子前,身体变得越来越迟钝。”皇帝满脸哀怨地说道,“如果朕不是皇帝,是一个闲散王爷,那朕现在的身子会非常壮实。”
“郑溪林辅佐你,怎么就暴殄天物了?”
“郑溪林主动来沼泽府,你要错过这个机会吗?”
“我不夺嫡,让他老人家待在岭南辅佐我一个小小汉王,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赵曜觉得让郑太尉辅佐他,未免太大材小用。“像郑太尉这样的经纬之才在我这做官,太委屈了,他应该继续辅佐父皇,让大周变得越来越好。可惜他不愿意回京城。”父皇并不是梦中赵耀历史中的汉高祖,郑太尉没必要像张良一样急流勇退,但是郑太尉还是离开了朝廷,回到老家做一个老农。说实话,对于这样有大才的人,却不好好地发挥他的才能,造福百姓,他是不理解的。不过,人各有志,不能说郑太尉提前退休是错的。
听到书房外传来的轮椅轱辘声,赵曜没有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行了,郑太尉来看望你们,你们两个身为儿子,高兴点。”
贺莲芳推着轮椅,慢慢走了进来,见赵曜坐在桌前,正在看着什么,问道:“你在看什么?”
离下午的蹴鞠比赛还有一段时间,赵曜没有急着去蹴鞠场,而是回到书房,准备休息一会儿。至于郑太尉即将抵达沼泽府一事,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郑诚虽对政事不感兴趣,并不代表他在这方面一窍不通。现在听郑谦这么一说,他立马明白他爹来到沼泽府会给赵曜带来什么影响。
赵曜:“二叔,进来吧。”
郑诚心里又变得欢喜期待起来,但是郑谦心里还是满满的不爽。
郑谦毫不迟疑地说道:“不想。”
郑谦打断郑诚的话,继续跟赵曜说道:“殿下,如果让别人知道我爹来沼泽府,不仅会给您添麻烦,还会让您陷入危险。”郑谦深知京城朝廷对他爹的拉拢,如果让代王他们知道他爹来沼泽府,他们一定会怀疑殿下拉拢到他爹,届时他们一定会把殿下视作对手。
赵曜没有问贺莲芳怎么知道。他耸了耸肩说:“我什么想法都没有。”
孙奎:“……”
“郑太尉是你们的父亲,他担心你们,来沼泽府看望你们,是父子情深,我没有理由把郑太尉拒之门外。”赵曜看到郑谦他们眼里的担忧,朝他们安抚地笑了笑,“我想郑太尉不会以太尉的身份来沼泽府看望你们,而是会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见你们。再说,你们许久没有见到郑太尉,你们就不想见见他么。”
“郑太尉打算怎么过来,应该是从泉亭县那边坐船来沼泽府吧?”郑太尉的老家就在泉亭县附近,那边靠海。自从海禁开放后,泉亭县的海边就变得十分热闹,海上运输也变得非常繁华便利。这次来参加贸易大会的内陆商人,基本上都是从泉亭县的码头乘坐海船来沼泽府。
等用完午膳,郑和郑谦两兄弟离开汉王府,继续忙他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