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关于五弟,儿臣有一事要禀告。”
“知道一些。”
“您不知道您一直没有回来,皇上有多担心您,还有李妃娘娘也非常担忧您。”孙奎这话半真半假,李妃是真的担心楚王,但是皇帝却没有半点担忧。“李妃娘娘得知您回来了,一定会非常高兴。”
皇帝又夸赞了楚王几句,之后就让他赶紧去看看李妃。
听到楚王拼命地夸赞小儿子,皇帝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好笑。
等李妃平静下来,楚王把赵曜怎么帮他金蝉脱壳一事跟她说了。
“就算他立功回来也没有什么。”楚王并不惧怕代王立功。
“是,父皇。”既然父皇知道五弟勾结三王妃一事,那他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御书房里,皇帝认真地听楚王的汇报。
孙奎先恭恭敬敬地向楚王行了个礼,随后说道:“楚王殿下,皇上让奴婢来接您。”
“安南公主一心想要报仇,是十弟派人送她来大周的。”
“出息,这事跟你又没有关系,你怕什么。”孙奎说完,靠在廊柱上,闭着眼打盹。
皇帝道:“你还真是关心他啊。”
“母妃,十弟不在意名声,岭南那些官员十恶不赦,他们该死,十弟是依律斩杀他们,并没有错。”自从得知岭南那些官员的所作所为后,楚王觉得赵曜杀的对。
“景王和镇国公也在安南做了那些事情,等皇上派人核查无误后,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惩罚他们?”
李妃也知道楚王回来了,一直在等着儿子过来。
楚王被李妃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母妃,十弟是我的弟弟。”
“这些年来,皇上一直对付世家,你说皇上会不会趁这个机会除掉镇国公府、安阳公府和宣平侯府?”李妃自然是希望皇上这次严惩,不要放过镇国公他们。
“是我不孝。”楚王决定待会跟皇帝汇报完事情,就去看望李妃。“对了,梁嫔娘娘还好吗?”
楚王微微颔首:“知道,安南公主是十弟送来的。”
皇帝边听,边时不时夸楚王做得好。
见他师父站在门口,孙豆豆好奇地问道:“师父,您怎么不进去伺候?”
楚王没有多嘴问皇帝奖赏了赵曜什么,“那十弟一定会非常开心。”
“不好说。”楚王捉摸不透皇帝的想法,“镇国公府的话,去年大哥一家才出事,如果父皇再对镇国公府出手,只怕会坏了父皇的名声,让人觉得父皇忘恩负义。再者,如今的镇国公府早已不成气候,父皇应该不会赶尽杀绝。”
这段时日,李妃一直担心儿子的安危,怕儿子在回京的途中出事。她好几次梦到儿子被人追杀,身首异处。
李妃听后,感叹道:“幸好这次有汉王帮你,不然你……”儿子没有白疼小十,小十是个感恩的。“你去北境有没有发生危险?”
“梁嫔娘娘也担心您。”孙奎在心里说道,梁嫔娘娘好得很。“娘娘没事,您不用担心。”
李妃听到这里,表情愈发吃惊:“你的意思是代王和宣平侯他们在安南做的事情是小十收集到的,然后让安南公主来状告?”
李妃闻言,面露惊愕:“你说什么,是汉王他……”
楚王一脸震惊。
“麻烦孙公公了。”
“如果他们没有把锻造好的兵器运回大周,也没有把在安南养的私兵带回大周,那他们就构不成谋逆之罪。”楚王分析道,“如果按照大周律法,他们罪不至死,但是也要受到严惩。不过,到底怎么惩罚他们,还是要看父皇怎么想。父皇不追究他们,那么他们就不会有事。如果父皇追查到底,那他们的爵位会保不住。”
孙豆豆讨好地朝孙奎笑了笑:“我这不是被吓到了么。”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别说大臣们胆战心惊,就是他们这些伺候的人也战战兢兢,生怕撞到皇上的枪口上了。
“李妃都瘦了,说是苦夏,奴婢觉得是因为担心您。”
楚王汇报赈灾的时候,稍微夹带了些私货,大力地夸赞赵曜及时把粮食送到北境,还夸赵曜提出吃蝗虫的意见非常好。如今,北境的老百姓提到蝗虫再也不害怕,反而把蝗虫当成“财神爷”了。
孙奎瞪了一眼孙豆豆,“朝廷大事,是你该关心的吗?”又警告他道,“不该问的就别问。”
“代王这次抵御匈奴立了大功,我之前还担心他从北境回来后,会力压你一头,没想到前些时日安南公主状告代王和宣平侯在安南招兵买马、锻造兵器。”李妃担心代王回来,楚王就没有什么胜算,没想到安南公主送来一个大惊喜,“招兵买马和锻造兵器可是大罪,代王在北境立的功,只能将功抵罪了。”
楚王听说李妃担心他,心中十分愧疚:“孙公公,我母妃这段时日还好吧?”他这一路没敢写信,也没敢派人传回消息,怕被韩王的人发现。母妃他们一直见他不回来,怕是日夜不安。
李妃红着双眼,扶起楚王,嘴里一直说回来就好。
“我之前也担心十弟在岭南会被欺负,现在看来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楚王把韩王勾结新冒顿单于身边三王妃一事,详细地跟皇帝说了。说完,他又补充一句说他没有拿到证据,但是这事是真的,请皇帝立马派人去调查。
“嗯,至于宣平侯府,算是父皇的母族,父皇不看在荣贵妃的面子上,也要看皇祖母的份上,可能不会严惩宣平侯府。”
李妃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想要通过这件事情,让皇上严惩代王和宣平侯府,果然不太可能。”
楚王神色冷静地说道:“日后总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