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红衣是说走就走的,自然不知道麒南这等在盛红衣看来有些龌龊的心思。
这般走倒是也好,避免了一场纷争。
以盛红衣的性子,麒南这如意算盘打的她都听见了,她能饶过他去?
不管不顾也会直接翻脸的!
到时候,一场争斗在所难免。
话说,盛红衣走的时候,心情还是相当愉快的。
没办法,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尤其,还有长的如此可爱的豹妖和一众其他妖相送。
盛红衣是独自一人出城的。
事到如今,盛红衣不得不承认,王元一是个厉害的牛人。
它目露凶光,扫视了一圈周遭,惹得有些个路过的小妖都忍不住一抖再抖。
盛红衣了然于心,金朵儿是不是真的被“说服”的,还是被“逼迫”进了弱溺谷的?她管不着。
人需要丹药,兽自然也需要。
相当于人修的洗精伐髓丹和蕴灵丹的结合体。
盛红衣实在怕了妖族的热情了,再者,她也没有被妖兽驮着的习惯。
没想到,这都好几个月呢,它们还记得呢!
白腾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豹妖它们,它不知内情,只觉得自盛红衣出现,一切都颠覆了它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而于定,因为和凌霜剑兰的那一份孽缘在,榕汐爱看戏却不爱麻烦,便“说服”了金朵儿,让她进弱溺谷看着这两个,别到时候再出什么问题。
榕汐见盛红衣如此,立刻就显得高兴起来。
反正,榕汐和金朵儿都是弱溺谷的主人,她俩如何安排,盛红衣只当不知。
想法刚落,就听见榕汐说道:
他的脸已是黢黑一片,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极力克制,怕是再也维持不住他平日示于人前的文雅表象。
榕汐吭哧吭哧的看着盛红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再说了,豹妖得意的想,姑奶奶是真好,它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
果然,盛红衣有注意到,榕汐说金朵儿的事情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似什么都浑不在意,可眼神却出卖了它,它死死的盯着她的脸瞧,八成连她脸上有多少根毫毛,都能仔细的给她数出来……
所以,这也是盛红衣闭关醒来时没有看到金朵儿的原因。
要想马儿跑,还想马儿不吃草?
豹纹这些个妖虽算不上是城主府的“正式员工”,但怎么着也算搭上边了。
盛红衣手有点痒,想去扣它毛茸茸的大头,这会子两只耳朵全冒出来了,真是可爱死了。
豹纹疯狂的挠着它的脑袋,抓耳挠腮,急的耳朵都又冒出来了一个。
麒南闭了闭眼,这帮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居然好意思邀功?
盛红衣这一走,等下次回来,那翅膀想必长得更硬了,怕是比今日之盛红衣更加的难以对付。
多桀骜不驯的主儿啊,盛红衣是做了什么?
让它居然这么服帖。
岂料她这里表情刚有点微妙变化,对方立刻感知到,更急了:
“好好好,姑奶奶,小的不哭了,您要出城是不?小的驮着您去吧?您放心,没谁敢拦着您的!”
“没有没有,是宾至如归,那个……豹纹,我有急事,现在就得出城去咯,你不用陪我了。”
因为实在太过得意,以至于豹妖几个没一个发现灰珏对它们猛使眼色的。
“这是净髓兽丹,强身健体的,送你吧。”
盛红衣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盛红衣只当做没看见这些,只叮嘱榕汐帮忙照顾好季师兄,她便将弱溺谷贴上了敛息符,把彩翎雀的妖丹啥的给自己重新佩戴好,独自一人准备好出城就绪。
豹纹环视了一圈四周,嘚瑟的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豹妖一愣:
“啊?姑奶奶要走了?可是我们招待的不好呀?”
“这倒是不用了,很近的。”
不用等盛红衣同他叫板,光是盛玉妃那一关,他便并不好过了。
还能怎么滴?
花钱呗。
“这还用你说?!”
它猛的把一大口口水又给咽了回去:
说罢,她又在身上摸了一圈,摸出一个胖胖的丹瓶,上面贴着净髓兽丹的字样。
毕竟,在它们的想法之中,灰珏不是说了?盛红衣是城主的贵客,夸贵客好,城主必然高兴,说不定还有赏呢!
殊不知,他的想法是多么的狂妄自大又可笑。
“豹兄?别来无恙呀?你这是找我有事儿?”
下一回……
虽然,它不是真正的猫,但瞧瞧那黄澄澄的尾巴上,黑色的斑点被摇动的似乎都要甩出来一般的起劲,盛红衣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没有的事儿,别多想,我有急事呢,等下回我来的时候,请豹兄你喝酒!”
大猫哭泣,会看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好不好?
豹纹闻言,哪有平日那横劲儿?
它显得特别听话,花纹满布的脑袋点的跟木鱼似的:
她可是好不容易风尘仆仆的来到了这儿。
盛红衣心知,榕汐当真也是在意这件事的,而她本就心中坦荡,脸色寻常,端的是不偏不倚。
盛红衣:“……”
这事儿,榕汐说完了衡芜鬼城的事情,便简单同盛红衣把这事儿给说了。
平时记正事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积极?
盛红衣脾气暴躁,甚为刚烈,最让麒南不解又忌惮的是,此女的修炼速度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快得惊心动魄。
她看了一眼四周,豹妖来的时候,或远或近,还跟着一些妖兽。
她给豹纹净髓兽丹的时候,周围那几个妖不仅齐齐的眼睛“噌”的一下全亮了,甚至有妖都抑制不住口水,已经开始滴滴答答的往下掉了。
净髓兽丹算是常见的兽丹,盛红衣还是知道的。
当日,凌霜剑兰自被盛红衣收拾后,成了季睦的灵兽,不过,季睦在收取整个弱溺谷之时,将凌霜剑兰留在了弱溺谷之中。
只留下一众妖意犹未尽,个个欢欣喜悦的看着手中的红丹药。
岂料,豹妖一听这话,吓得后退了三步,它连连摆爪,硬是挤出几分笑容来:
“没事儿没事儿,姑奶奶叫小的豹纹就成,这是小的名字,您想去哪儿呀,直接跟小的说呀,珏爷那天说啦,姑奶奶是贵客,您去哪儿都行,务必让您……您宾……宾什么归!”
最后,她就在豹妖和一众妖的簇拥下出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