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是人是鬼?
榕汐有此一问,盛红衣心中便了然了它的想法,她也不含糊,回答的毫不犹豫:
“我当然相信你不会害我,但谁知道你会不会被鬼槐给骗了?!”
谁知道花肥这事儿鬼槐能不能分一杯羹啊?
说不定鬼槐就是想着骗榕汐过来当花肥呢。
榕汐默然,因为盛红衣笃定的说出信任它的话,它松了口气,精神却为之一震。
只要盛红衣信它就行,至于信不信旁人,那不重要。
“也对,那咱们怎么办?”
既然师姐不信鬼槐,那它也没办法了,实际上,被师姐一说,它心里也直打鼓呢。
这怪东西有两下子,她同榕汐能听见他的声音不假,不过那些走过路过的鬼怪却完全听不到。
盛红衣看的相当仔细,越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三头花确实有点不同。
“你别掐我,我跟你讲啊,我老人家不是怕你,而是觉得换躯壳特别的麻烦,这躯壳我用好久了。”
“我说,你什么毛病?不知道要保持距离吗?你的唾沫星子都喷到我身上了,脏不脏啊?”
而自这个象意,便能直观的看出此卦的好坏吉凶。
榕汐无有不从,又细细把事情同盛红衣说了一遍。
盛红衣伸手往花的根部探去,她的脸凑的太近了,鼻尖已是怼到了花茎上。
还能怎么办?盛红衣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企图从榕汐的话里兴许能找到些线索。
“莫说旁的,你以为就凭你身上的灵根禁制符,就能挡住所有人的眼睛吗?未免太天真了吧!”
“咱们能在这儿相遇,也算是缘分,我就容你帮我一次。”
是以,卦来源于象,象寓意于卦,八卦以象告知,八卦悬象于名。
局面如何,盛红衣看的一清二楚。
暗地里,她似感觉到一丝微不可查的风在她脸上一扫而过。
果然,迎接盛红衣的又是沉默。
基于此,每一个卦,都具备象意。
盛红衣一顿,感觉到了自己衣襟之中榕汐更加剧烈的颤抖。
此卦一出,盛红衣便撇了撇嘴,不是特别满意。
虽然,这声音听起来清朗干净,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自称是老人家,可听音辨人,盛红衣总觉得他的模样该是一个闲适公子的模样。
盛红衣掏了掏耳朵,半晌无言。
“你今天叫住了我,应该是想同我说点别的?”
便是对方是个大佬又如何?
他曾经是个大佬也改变不了现在被禁锢在这三头彼岸花之中的事实。
“小丫头脑子不好使么?这里会有人吗?”
“哦,不对,你好像是人,我从你身上闻到生人味了,真怀念啊,我好多年没闻过这么清新脱俗的人味儿了!”
黄泉路旁,昏黄的雾气之中,隐隐绰绰的也能看到山水的影子。
说到最后一句,那声音已经变了调,而盛红衣的手恰恰已是掐在了三头花的脑袋上。
至于是双头的还是三头的,盛红衣表示自己真的没注意过。
她若是知道怎么办还在这里磨蹭么?
盛红衣凑的很近很近,她倒要看看,这三头花下面究竟有没有所谓的结界裂缝。
说罢,她便伸了手,管它什么牛鬼蛇神的,搁她面前装神弄鬼?休怪她不客气!
她看起来像是别人说什么就信的老实人么?
它大约感觉到了对方对它造成的威慑。
可这些都仅仅只是表象!
什么意思嘛?
这里的三头彼岸花也是如此。
虽然它觉得不可能,但这不是还未脱离危险么?如何出去还得仰赖盛红衣。
盛红衣虽然看似只是面对着三头花,实则周围的环境,她早就了然于心了。
盛红衣能是软柿子吗?
从来不是。
盛红衣“哼”了一声,手停了,眼没停,继续端详着三头花,好像在思考哪一朵花比较合她眼缘,她好先一步拧下来。
而这朵花,她怎么觉得它其实是有根的,总觉得下面有一点淡淡的绿意在涌动,忽隐忽现。
这种节骨眼上,它自然乖觉,哪里敢忤逆盛红衣的意见?
它默默的从盛红衣的衣襟里钻出来,于是一人一妖四只眼,紧紧盯着那三头花。
她就说这三头花有问题吧!
彼岸花纹丝不动,那男声依然不紧不慢的,看榕汐惶恐的模样,这声音该是它也能听见:
而盛红衣觉得,无论是金朵儿还是榕汐,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都还挺厉害。
她习惯于对于时下没什么把握之事,提前卜个卦占一下吉凶。
本体都不在,它便是想夺了躯壳,也没法子吧!
“你别想动手啊,小丫头,这黄泉路上有禁制,一旦对旁人动用法力,就会十倍还于自身哦!”
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有三个鬼魂对着她投来了探寻目光,悲苦或者怨念很深却透着死寂的眼眸之中皆罕见透出浓烈的好奇之色……
盛红衣没空搭理那些个鬼魂,她冷笑一声:
“不能用法力?那好吧,我现在就把你摘下来!”
似是打量,又似掂量。
其二,出去便能看到鬼槐?
盛红衣蹲下身子,袖中,天地铢发出幽光,下艮上震,这是盛红衣摆出的问路卦。
其一,结界裂缝便在这三头花的下面,跳下去便能到达?
雷山小过卦,勉强算是小吉吧。
这一卦的象曰:行人路过独木桥,心内惶恐眼里瞧,爽利保你过得去,慢行一定不安牢。
她究竟是遇到了一个怎样的自恋狂?
天地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近看之下,那些无色的魂力在彼岸花上来回的流淌涌动,无声却鲜活。
然,却是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不过,若是用亲灵体质去感知,却不是如此。
那必定是痴心妄想。
所以,是怎么回事?
因此,盛红衣有恃无恐谈不上,但也不可能唯唯诺诺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