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会子遇到能帮她兜底的大佬了。
网中,朱雀浴火而生,清啼一声,红冠炽烈,赤红色的羽毛却闪动着属于神兽的七彩光泽,刹那便化为星星点点的火花,四散而下!
不同的是,它的叶脉一缕一缕的都透着极为阴寒的死气,破败枯朽。
转轮王,也就是先来之人,司各殿解到的鬼魂,分别善恶,核定等级,登记造册,发往四大部洲投生。
话才说下,应景一般,整个黄泉路刚刚平息的那昏黄色的雾气又开始动荡不安起来。
盛红衣甩了下头,难得赧然,她还是难得在如此紧张关头有些走神,且带上了个人情绪。
“今日,便让尔来得去不得!”
壹前辈没说话,盛红衣决定自己先来。
“晚辈……这确实是焚邪,是晚辈在剑冢得的机缘。”
这该是到了鬼音谷了,结界裂缝的虚空之中,可没有如此平稳的灵气,有的只是无尽的罡风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盛红衣的神识刚刚铺展开来,还未有什么用武之地,便听到壹前辈的指引。
什么妖精?心肠这么坏?提前已是挖好了坑,就等着收割人命呢?
莫不是真的是打着让她和榕汐做花肥的主意?
盛红衣脸色有些冷凝,须臾之间,她心中已是把前后事情过了一遍。
这般,她顿时对于还未见面的鬼槐不满起来。
这三句话,她怎么接啊。
盛红衣眼眸微光乍现,如暗夜之中指路的星子,虽微小,但不容小觑。
“今儿个,你也别演戏了,实在是过于拙劣,咱们就来谈谈,你要什么,才肯让我借你的道进衡芜鬼城!”
盛红衣有些气喘吁吁,她消耗实在有点大。
那也得有这本事不是吗?
“果然,他对一把剑的感情都比对我好!”
鬼槐沉默了一下,话锋一转:
“尔要进衡芜鬼城可不是容易的事,吾也是看在榕汐的份上,都是草木精怪,出门在外也得守望相助。”
盛红衣不知为何,心中乍然便涌起了强烈的不爽。
她像是投进了阴灵气之中,被阴灵气包裹住了。
她听的云里雾里,听到说黄泉路的禁制对她没用这事儿的时候,心中一动,刚琢磨着要不要问一问,壹前辈已经毫不在意的说起了其他事,似乎一点不介意。
说罢,已是化成青烟,消散在了转轮王面前。
同样的黑袍冠冕,此乃十殿阎罗的官服。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走,她跳下去那一处,黄雾汇聚,一个头戴冠冕,气势很足之人已是站在了此地,脸色阴沉的仿若要滴出墨来。
转轮王不可谓不气急败坏。
来得去不得吗?
声音依然不急,但足以把盛红衣从那瞬间的些微怔忡之中拉回来。
盛红衣不想跟它扯皮,只想跟它开门见山:。
对方说话太快,一句接着一句,她压根没空回话,因为补充灵气的关系,脑子的反应也没有平时快。
那时候,她刚入金丹之门,还未沉淀打磨,所思所想皆是费尽心思如何逃生,完全就是背水一战。
槐影丝毫未动,盛红衣也不急,在其中走走停停,走着走着,她掌心往上,一瞬,便多了一把焚邪剑。
暗色的,似夹带着雷霆之怒的光球还未击出,便被人一把钳制住了。
今日的黄泉路,片甲不留,所过魂灵尽皆自世间抹去,再没有来世可言。
原来还有追兵呢!
究竟是什么老东西要来!
“前辈……”
好似这些鬼槐的惨嚎。
结界裂缝之中,是暗无天日的。
而她,自落了地,已是看清周围场景。
遮天蔽日的枝干,同之前在榕树林有相似之处,却也有所不同。
“嗯。”
后路有了,她还怕什么?
自是由着她的性子,怎么高兴怎么来了!
徒留下一个已是怒的面目全非的转轮王!
转轮王豹头嗔目,目中戾气横生,燕颔虎须,瞪视秦广王的表情,好似要将对方给生撕了!
他猛力一挣,已是挣了开去,他极速扑到原先盛红衣跳下那一处,发现做什么已是于事无补了!
这一回,那雾气好像被煮沸了似的,四面八方滚滚涌动,很快便由远及近的把远远近近路过的魂魄淹没其中,甚至路边的红色彼岸花也在无声中一朵接着一朵的迸开消失了。
话刚起了个头,壹前辈继续道:
“别怕,听我的,他们追不上我们的!”
第一句话是“老家伙”,第二句就叫人家“杀老贼”了,第三句,他突然幽怨起来了,什么叫对一把剑比对他好呀?
亦或者说,他是根本不在乎普通鬼魂和彼岸花这种生灵的命。
盛红衣听的眉头直皱,什么尔啊吾的,这鬼槐怕不是个老学究吧?
毕竟,刚结丹之时,对战那两个鬼修可不算。
到底是鬼城,连这些树,都没有什么生气勃勃的劲儿,阴气驳杂,黑色的枝干宛若张牙舞爪的鬼怪,平添无数的阴森。
“居然是生魂!呵呵,生魂也敢来这里撒野?”
她就说哪有什么完全没有危险的大机缘呢?
盛红衣不是圣母,旁人要是得罪她,她也不会心慈手软的以德报怨,可,也断然做不来对比她纤弱的脆弱生灵随意碾杀的程度。
若是通不过,长久的迷失在了空间裂缝之中,不生不死……
“好一个秦广王,你拦得了这一次,拦得了下一次吗?”
盛红衣冷眼旁观,心中倒是对自己金丹之后的实力又有了新的估量。
这是金丹之后她第一次用焚邪,而且是结合了离卦召唤的朱雀。
今日便用鬼槐试试她的修为到底扎不扎实。
自金丹之后,她还未好生的战一场,这回正是时机。
盛红衣“哼”了一声没接话,她甚至用脚在地上打着拍子,有耐心的很。
果然,没有太久,依然是鬼槐先开口,它忍不住了:
“若尔愿意同吾签订驱儡契约,吾便为尔冒险一次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