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到底,他们能依靠的都是别人的善心。
可,白虎又是怎么回事?
瞧瞧,不打自招了。
“有这个人吗?我怎么没有印象?许是不知在哪儿夹带的话本。”
她拿着这两页纸去问盛坪的时候,盛坪一脸迟疑的反问:
毕竟,那些个大佬,可没有她这等资质,却都有了如此灿烂而辉煌的成就,而盛红衣呢,如此资质,怎可荒废和辜负。
她之所以如此,首先是她散漫的性子决定的。
光昌气结,死老壹的死忠下属,全是这等德性。
她不屑与之为伍,于是成了一个没有被收养的孩子。
因为她依靠的唯有自知,从头到尾,坚定相信的也只有自己。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的这个徒弟不大正常,又懒又馋喜好享乐还天生反骨。
就像孤儿院里,那些“听话”的孩子,最终活的凄惨的大有人在,反倒是不如她一人活的随性自在。
什么是神?
有资格生活在神界的才能是神。
与此同时,他的好兄弟光昌也没闲着,已是到了秦广王的殿宇之中。
所以,简单回答完两个字,她便规整起了那些被削落的神木的枝枝干干。
这种感知其实很细微,看似提不上嘴,然,重要至极。
神木自有其意志,少了白虎克制,它本该“反弹”才是,如何这般逆来顺受?
若说她能召唤朱雀还说得过去,毕竟,她身负焚邪,焚邪所具备的南明离火本就是杀神那厮端了一窝朱雀抢来的。
可惜,老天爷也不知怎么想的,偏偏替这么个懒散之人配了一个绝顶的灵根。
细数荒原大陆上数得上名号的风流人物,哪一个不是历经坎坷的?
怎么回事?
在无数个生死关头,恰是这一份感知力,于细微处扭转了全局,帮了盛红衣。
她对环境的感知力日趋月累的增强,周遭细微的变化,她都能敏锐的感知。
“万年未见,秦广王怎么还是同以前一样?怎有这般多的公文要处理?我刚刚碰到都市王,他正就着幽冥鬼火烤肉喝酒,实在惬意的很呐。”
还用说么?肯定是壹前辈。
可是,纵使知道这个道理,又有谁能做到呢?
壹前辈透过魂珠,定定的瞅着盛红衣,他觉得他要对盛红衣重新定义了。
虽然,自这点上要忽略她的修为。
盛红衣才不告诉壹前辈她为何如此。
那玩意儿,他刚刚看的一清二楚。
成功之人多的是人为你讴歌撰志,越是够奇够怪够不可能够夸张,越是受人追捧。
神木被她牵引,大大小小的,意外的乖顺至极,无有一丝反抗。
她活的清贫,甚至艰难,可至少她的身魂灵都还算自由,她对自己拥有绝对的选择权。
在盛红衣当孤儿的那一世,有句话叫做“有钱任性”。
无需迎合世上的任何人事物,只为自己而活。
这种洗脑似的激励法子?
盛红衣表示,她见多了。
没有任何足以说服她的事例做支撑也就罢了,用词夸张,断断续续,满篇就是无脑夸赞,甚至断节残章,寥寥两页,破损的厉害。
符阵之术,讲究的是顺应自然。
顺应自然,理顺规则,顺势而为,方是顺水行舟,事倍功半。
盛红衣早知道自己性子的缺陷,那什么长生、站在所有人修之巅等未来并不能取悦她自己,从而自也吸引不到她。
纵有气运,也并非不需要吃苦,珍贵东西就能唾手可得!
又不知在琢磨她什么呢?
木灵气太多了,盛红衣便用呗。
盛红衣几乎从不勉强自己,周围有什么灵气,那些个灵气喜欢怎么进入她的身体之中,来多来少,盛红衣都不在意。
细微到感知到一草一木的情绪变化,再由这些个情绪,预判出未来整个环境的变化。
但这不重要,能真正激发出只有神兽才能激发的力量,足以弥补所有的不足。
壹前辈不说话,盛红衣并不介意。
利用南明离火之能召唤朱雀幻影,倒也能牵强的说得过去。
这丫头,不仅不简单,而且相当的不简单。
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外如是。
而其中,这魍神,盛红衣最不信。
只不过,她忽然抬手,遮住了红珠子:
起因自是因为这青龙冢对她木灵根的触发导致她此时全身被木灵气充满。
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恰恰好”的事情。
就好比这幽冥界那最厉害的第一人,魍神!
真是跟他一样,都有毛病不成?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主打的便是主角本来不如任何人,最终却成为了人上人。
其中的艰难险阻如何,不用看其中的过程,就知道非一般人能够达成这样的成就。
喜怒哀乐怨憎会,自来常伴左右。
“恰好”这人有野心,“恰好”这人就资质极佳,而野心加上资质,“恰好”又遇上了好的师门和功法,最终成就自身?
怎么可能有这么完美的人生和世界。
她把自己的状态暗自同季睦做过对比,发现同他并不相同。
他信步走来,如入无人之境,周遭的那些个鬼将们见到他,也只是礼貌又无声的拱手颔首,无人相拦。
日子怎么过,是她的人生,她说了算。
这种奇闻异志之中有太多的溢美和夸张之词。
自她当孤儿那会子,孤儿院里的人就告诉她们要乖要听话要会察言观色,才能变成来领养的好心人喜欢的模样,从而增加被收养成功的概率……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听话”之人,真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吗?
或者说,改变意志迎合这些的人,真的能获得自己想要的幸福吗?
并不会。
毕竟她当咸鱼的终极目标自来没有变过。
她左右开弓,双手结印,指尖绿色灵气奔腾而出,细细长长的灵气牵住每一根掉落的神木枝丫,将它们牵引到她需要的地方。
是以,这十有八九是个杜撰出来的人物。
她想要的她会争取,但不想要的塞给她也不行。
同那开创虚无丹的魍原一样。
若不是因为有事……罢了,他还是得问他。
“我说,你不搭理我也不打紧,我来这里呢,不是为了看你的冷脸的,我是想来查一查,跟你那旧主一道进了青龙冢的丫头,神魂是什么来历。你既不愿,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