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邪都托付给她了,说白了,盛红衣才是杀神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的牵绊。
好端端的木系神兽,莫不是自哪儿炼了什么邪恶的功法,为何让青龙冢以至神木身上都充斥着死气?
“壹前辈,你还知道木灵的位置么?可以带我去么?”
它们依然会成为这个低等界域顶峰的存在,力量无法控制,无可压制,就会对低等界域造成毁灭性伤害。
她又不是铁石心肠,看到此情此景,难免有些恻隐之心。
它们何曾想过它的死活?
“许是这恶灵本就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它做下的恶事,凭什么让寻木和寻真真承担!”
稳如泰山。
她说的速度越快,许是能赶在青玄彻底爆发之前。
所以,便是青龙冢属于它们的族地的一部分也不能逾越了规矩。
她垂着眼,静静等着壹前辈的回话。
偶尔几句,也还是曾经那些话,毫无新意,更没有谁有个准信给它。
此等身份,他还不是只能由着她?护着她?
就如同以前,他对那天杀的也没法子一样。
想法戛然而止,盛红衣已不敢想下去,她怎么知道寻真真什么性子的,而且这么自然的就做出了评价?!
可别说什么神木是被青玄它们折磨成这样的。
这天杀的,死都死了,还给他留下麻烦了。
他怎么会说出这些话?
不能吧?
盛红衣跟着壹前辈的话音,顺势摆摆手:
青玄本来都要喷火了,正在脑子里盘算怎么避开那破珠子,把这死丫头撕了。
而它的身体便会被封印在神界之中。
饶是这样,它也同族中说了,可族中毫无回应。
壹前辈说完自己忍不住都愣了,话说出来,他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
“你们看看外面的神木?它看起来还像神木么?说它是鬼木还差不多,若是曾经的木灵完好,神木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神木吸魂这事儿无可指摘,但盛红衣也是真心觉得,神木的状态很有问题。
盛红衣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她转而突然又同青玄对视:
“我想,青龙一族也不想青龙冢彻底没了吧?青玄前辈想必更不想青龙冢终结在你的手上吧?”
现在他便亲眼观摩了一场,相当精彩。
它们,怎么能这么对它?
它难道不是它们的族人么?
何其忍心?
盛红衣哪里仅仅是他的福星亦或者他的救星呢?
壹前辈暗暗叹了口气,怕是正中靶心呢,否则青玄哪儿能这样?
他本来还寻思着,由着盛红衣了,那青玄这边如何安抚?
这些话,它以前深信不疑,虽然烦躁,但想到族中的意思,它又有了守下去的动力。
被盛红衣这般一说,他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凉彻心肺。
“罢了,莫哭,古话不是有说吗,……龙生要想过得去,头上总要带点……锅!”
可是现在?
实际上,他已经这么做了。
他虽然比它厉害些,可大哥不笑二哥,都是强弩之末,它真要是发起疯,他也是很头疼的。
在这荒原大陆,便是这里是一个低端的界域,可它的魂力依旧会因为得不到补给而不断消耗。
男子汉大丈夫的,还没到最后的绝境呢,哭甚哭?
于是她转而安慰了青玄两句:
他以前多么冷血之人,万年的磨砺,倒是把他性子之中的冷硬给磨软了?
还是说,他就是这些日子同盛红衣在一起,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受她影响,浸淫了她的习性,变得嘴毒心却不够硬起来。
她微微晃了晃脑袋,定了定心神,更加深了她的决心:
“壹前辈,神木就是神木,轻易把它判定为恶灵,将它扼杀,是不是不太公平?”
这是规矩,不同等级的界域,是不可以穿梭的。
对啊,它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居然将它当做弃子,抛了。
她又看看青玄,这厮这时候转过头来,凶狠的瞪着她,那蠢蠢欲动的样子就好像它马上就要冲过来扒开她的嘴,看看她究竟要说什么话。
未来,它该何去何从,便是还活着,它兴许一辈子都回不去神界了。
哪怕青玄是他的旧交,哪怕壹前辈答应过同盛红衣谈判带它出去,然,这要是换成曾经的他,他完全可以翻脸不认账。
今儿听盛红衣提了一句,再结合青玄的表情……
“而且,壹前辈,你们也说过,恶灵同之前的木灵不同,性情大变,不是我要替寻木说话,而是目前这恶灵是不是原先的木灵还两说呢!”
它不知道的是,它的龙眼之中,陡然弥漫上两泡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让它且放宽心,等龙冢没了,它就能回来了。
你说了算。
这时候只恨壹前辈太小只了,怎么都挡不住她。
虽然,龙冢不行了这事儿乃是族人共知的事情,可,那又怎样?
虽然以前有过相交,但人家家族中之事,青玄不愿说,他也没有窥探旁人私事的兴趣。
以前,它傻,可今天,盛红衣的话如同当头棒喝,点醒了它。
可,怎么就偏偏跟他一起看中了同一个人呢。
他索性给她递个台阶,且由着她吧。
没想到,盛红衣自己解决了,就靠一句话!
这丫头肯定已经有想法了。
诛心,顷刻间便能瓦解敌人的意志而不费吹灰之力。
青玄:“……?”有吗?它怎么没听过,还有,带点锅是几个意思?
它皱眉凝思,连眼泪都不往下掉了。
盛红衣:“……”
兴许以后龙魂归位,身体的哪个部位不好使了也有可能。
这死丫头胡诌的本事是真的厉害。
壹前辈从自己的思绪之中被打断,他还未完全回神,一时没有回答,他还真不能确定。
却说,青玄突然开口:
“你真要去?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