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显得相当可怜。
盛红衣没做声,她甚至头都没抬,只是顺着唯一的道往前走。
又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对方先忍不住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你……是何人,怎么闯进了这里?”
说着话的时候,盛红衣身前左侧十步远的一截寻木粗枝上,出现了人的五官。
盛红衣这才抬头看去,大大圆圆的眼,红红的嘴唇,便是树皮脸,也显出了十足的人畜无害。
盛红衣恰到好处的表现出微微惊讶的模样,一副不知这里怎么有人的样子。
难怪青龙冢都要拱手相让了,就“木灵”这做戏的本事,青玄拿什么跟人比。
那果子缓缓的往盛红衣飞了过来,在距离盛红衣大约五步远处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之中。
外界,感觉到其中动静的两人一阵沉默。
青玄吸了吸鼻子,龙眼颤了颤:
“她……她召唤了青龙?!”
比起刚进青龙冢,这里的木灵气气对她的加成更大。
这种气味,盛红衣再熟悉不过了。
这里,五行灵气之中,以木灵气为首,将这里已是填满了。
当得她厌恶排行榜第一位的是那只有过一瞥的幽冥界主宰。
“吃了它,恩人便可以提升至少千百年修为,我可为恩人护法!”
盛红衣皱眉环视四周,不知为何,面对这“木灵”,盛红衣心中的恶感还在快速的攀升。
想用可怜来博取她的同情是为其一。
盛红衣一时看愣了,这才应该是青龙的姿态吧?
只是说了几句话,盛红衣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中,伴随着厌恶,狠意正在一点点滋生。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木灵气全都围在她周围,显得异常活跃。
不过,对方既然不想那么快撕破脸,盛红衣不介意陪它做做戏。
现在面对这位来自神界的“木灵”,她心中的恶感也很足,不过,却没了对甲的恐惧和无力。
饶是盛红衣这等五感敏锐到极致之人,也还未发现它任何的异样。
盛红衣看了一眼自己周身悬浮的天地铢。
首当其冲的就是这里的灵气。
木灵叫嚣着。
但,感觉骗不了她。
这里毕竟是神兽青龙的住所之地,这一片地界算是青玄的洞府所在。
“也算是增加恩人出去的胜算。”
可,这些,恰也是最有隐蔽性的。
“那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若是恩人出去能把我带出去,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盛红衣如此的直截了当,对方接招也很快,虽然它故意装的怯生生的,可老黄瓜刷绿漆,盛红衣一眼识破:
“我是,你……你是什么人?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连呼吸吐纳都瞬时轻盈了许多。
莫非看她是个姑娘家,就以为她是什么心软的神?真是笑话?她可是面黑心更黑的黑心莲。
倒不如不死不活的养着,一点一点的吃。
盛红衣发现它们化为金粉密密麻麻的塞进了她的每一处的毛孔之中,此后,每一寸毛孔似被那些金粉狠狠涤荡了一遍。
“我也是误入此地,正在找出去的路呢,你既然是木灵,可以告诉我怎么出去么?”
都在试探对方嘛,兴许,是她盛红衣运气好,先找到对方的软肋或者破绽。
“青龙冢的事情,自然该由青龙解决,恶灵,该我对你说,你若乖乖听话,我兴许能手下留情,不让你那么痛!”
不仅他不探,也不准青玄探。
壹前辈没往里面探,它都说了让盛红衣自己进去解决,自然不会自毁承诺,他身为一个曾经有身份的男人,信誉还是有的。
盛红衣唯一能肯定这不是寻真真。
盛红衣吸了吸鼻子,木灵气的气息本来的好的,可是混杂了那些“枷锁”,败坏了整个气场,以至于这绿果子全身散发出一种过气的腐朽气味。
盛红衣熟知这些小东西们的习性,有这机会,她自是敞开了吸收木灵气。
盛红衣本就是符师,如今算是符阵师,她擅长利用环境之中赋予的东西去寻找生机。
这样的青龙冢,让盛红衣不免生出了三分好感和喜爱。
须臾,落定,震为雷!
春雷隆隆,是狂风吹不散的春意,整个空间的木意刹那癫狂,从沉睡之中惊醒。
才怪。
它们自有自己的一套试探法子。
盛红衣盯着“寻木之心”看。
如今也不例外。
盛红衣看着眼面前枝干上那五官,实际上,对方把自己隐藏的非常好。
而它一旦不敌,这里的美好就尽数被那木灵破坏了。
它的全身充斥着木灵气,只是这灵气并未让盛红衣感觉舒服。
盛红衣出手,绿莲花已成,直到它的莲瓣儿飞出,击散了那些灰白之气,木灵才察觉到。
而便是有枷锁锁住,盛红衣也能看到透过枷锁,那木灵气顽强的想要涌出。
怕是吃了它,她最终沦为了别人的食物。
瞧瞧它恰到好处的疑问、眼泪乃至喜悦,青玄只会毛躁暴怒,简直完败。
它的喜悦表达的明显又刻意,唯恐她看不懂似的。
仅仅是这般浅谈的接触和试探,盛红衣已经完全能看出青玄不是这位的对手。
它声音轻缓,语调变了,与此同时,盛红衣看到一道灰白色的气息自它张嘴之间,无声的汨出,往她而来。
丰神俊逸,傲然睥睨,昂昂自若!
而不是青玄现在的模样。
盛红衣假意迎合。
它们和周遭一切本就是一体,对方完全察觉不出异样?
它大约是忘了,她盛红衣刚进来的时候,就同它交过手了,还削了它的枝干建树屋呢。
它的第二个破绽是沉不住气。
喜欢的,它们不吝啬它们的热情,不喜欢的,哪怕是此间主人的朋友,它们依旧我行我素,绝不勉强自己。
她心中有事,回话的速度便慢了,看起来像是迟疑又为难。
“可惜,你的好运到此为止。”
这外面的东西岂是能乱吃的?
而这些木灵气,同外界比起来,确实是相当的“漂亮”和壮观。
掌心,一朵绿色的莲花正在缓缓绽放,随着它的绽放,青绿色的,同这里同根同源的木灵气已随着花瓣无声飞出,片片击打在那些灰白色的气体之上。
心中却在嗤笑,从一开始,这所谓木灵就露出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