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张点说,青玄它们之所以为神兽,是因为得到了祖龙的血脉。
因此,他们实际上是很无聊的。
她不动声色,水到渠成么?
她进青龙冢,卦象便指引她顺其自然。
是以,它跪倒在地。
她想的明明白白,到头来却发现,怎么她的灵气没有枯竭?
两起两落,盛红衣顺势看过去,三枚天地铢已是成卦。
温馨和睦的家庭,亦父亦友的师父,还有志趣相投的师兄,以及未曾谋面却时时想着她的另一个师父。
宏大、伟岸、眼神睥睨无情,周身生发之气冲天而起,似源源不断,永不休止。
一切的一切,她的人生虽然只有短短二十余载,却足够辉煌和绚烂了。
以前的盛红衣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凡事只想着自己开心舒坦便好。
可,直到今天,见到寻真真,盛红衣才知晓自己也可以为了别人拼命。
浩荡渺远,神秘强大。
就说说这青龙。
可是,她若不是真神转世,又是谁?
壹前辈感觉自己都把自己绕晕了。
然,盛红衣怎么也没想到,是巧合还是必然?居然依旧是震为雷之卦。
好半晌,它才结巴又畏缩的紧紧盯着它捏在手心的红珠子:
“这这这……她她她……”
对此,盛红衣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似稀松平常,并未感觉到任何的害怕。
好比白莲,好比龏涟,以及魔莲子。
她抬眼又瞥了瞥天地铢,天地之间,她似乎也只能看到它们。
消耗时光,他们一般会选择元灵转世,体验不同的人生。
对,就是纯粹,像山涧泉眼汨出的第一滴水,清新纯净的让人惊叹。
遂,生发之意,本就是青龙的本源神力。
绿意蔓延,快速滋长,不一会儿,一头昂扬的巨龙凌然出现。
如此也罢,她倒也不强求。
他在魂珠之中摸了摸下巴,这是他思考之时的惯有习惯。
那丫头,召唤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啊!
这般,既能厚重自身的神格,还能排解消遣,何乐而不为。
仅仅是盛红衣刚刚感知思忖的片刻工夫,它们便迅速的蔓延开来。
这一个,她脑中只有四个字在盘桓,那就是“不敢造次”。
神念控制住天地铢,锁定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人。
“你认出你祖宗没有?”
她好,他也才能好。
飞沙走石,盛红衣站在中间,一时之间,被遮盖了双目,根本看不见周围的一切。
不同于以往的是,此时的盛红衣并未给它们一个明确的指令。
可,这一次,并没有。
青龙的出现,早就将外面炸了锅。
盛红衣再次刷新了他对她的认知。
且不提为何盛红衣能召唤出这玩意儿。
而且,他自认自己是了解神界的,神界之生灵已是世界顶峰的存在,等闲之下,都是不死之身。
是青龙没错,可也不是普通的青龙,哪怕隔着这么远,他都能感觉到它身上亘古的气息。
这就很可怕了。
所以她是不用死了么?
实在不怪他不淡定,实际上这万千年来,他早就修炼的心如止水,自觉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事能晃动他的心神了。
这不是它乐意不乐意的问题了,这可是能召唤祖龙的神人啊。
盛红衣了然于心,这是木之生发之意。
这又是怎么回事?
杀神寻到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呢?
毕竟,她是他的福星么。
拥有无尽的寿命和至高无上的身份,他们如何消耗这漫长的光阴。
但,一方世界遭遇危机这种事情,如何会随时发生。
她自来相信自己的感觉。
除了这些,她甚至发现她的人生算得上传奇又特别,毕竟没谁能同她一样,还记得投胎转世之前之事,甚至连前世黑莲的遗憾,她也或多或少替她弥补了些许。
但,这条青龙又不是普通的青龙。
万一,它好不容易出去了,而盛红衣没多久就噶了,它岂不是太惨了。
除非遇上巨大的变故,好比寻真真这种情况,它是受到了比它更厉害的“神”的迫害,才遭此死劫。
他冷哼一声,忍不住刺它:
“嘁,本座之前替你指点了这么一条明路,让你去求红衣,附身在天地铢身上,你还不乐意呢,现在呢?乐意不?”
以他那变态的眼光,凡他之下,他甚少有看得上的。
难不成他捡到的这个宝比他想象的还要珍贵?
壹前辈又想起了杀神,那厮一直比他聪明,比他深谋远虑。
莫说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就是他认识的那些人里面,也没谁能召唤祖龙的。
既然不害怕且不后悔,盛红衣便做好了坦然赴死的准备。
等到完全毫无瑕疵,那才是真正的金刚神身,与世界同寿,日月同辉。
现在又是水到渠成。
她眯眼仰望青龙,这会子她倒是没有选择站在它的脑袋上。
此为她意,也是天意。
毕竟神族已在天外天,是庇佑这一方世界的最后一道防线。
绝不可能如青玄那没见过市面的蠢货一个样。
也就是说,所有的青龙神兽从它伊始。
只差一步,就是万丈深渊,空间断层。
她凝眉细细感知,此气息虽然微小,却清正无敌,是盛红衣从未感受过的纯粹。
它那时候只是有些胆怯罢了,毕竟它不能肯定盛红衣能走到哪一步。
前一条青龙,她敢站在它脑袋上驱使它,为所欲为。
青玄已经吓得跪下了。
好像冥冥之中,就有一种感觉,这些凶险的裂缝并不会真正伤害她。
她张开双臂,任狂风烈烈,挟裹着她,将她融入其中。
她索性不看,神识探出,五感除了视感全开。
盛红衣默默看着,这才是真正的青龙。
上震下震,居然依然是震为雷。
首先,青玄摸不准这条青龙什么根底,他自然不会认识。
“我冤枉啊,原爷,我没有不乐意啊。”
盛红衣想起了之前自己召唤的神龙,同现在的青龙比,算不得天壤之别,但也是小巫见大巫,气势完全不能比。
综上,也就是他看这整个世界都不顺眼,毕竟在他之上的也没几个,还全是仇人。
它去求她,她真的能答应吗?
毕竟,从其一开始,它好像对她就不太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