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说。
却是,她突然感觉到发间一松,她的速度似乎滞了滞,她睁开眼,就看到前方,一对玉环生生在她面前化为了齑粉,而齑粉散去,那素手虚影也终于消失殆尽。
“如此,一则是你这盛家师妹的师父是你乘风师叔,为师总是会高看她一眼,当成半个自家子侄对待。”
凌跃知道师父在考他,他没有犹豫的回答:
“因为师妹给宗门带来了丰厚的利益。”
她低喃了一句:
“薛景策前辈!”
可,便是如此,他竟不思悔改。
这消息,大长老没瞒着,告诉了她同师父,而同一天,季乘风季师叔也没有瞒着,把红衣的消息透给了她们。
盛红衣愣了楞,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师父平日对人对己都严苛,然唯独对他,谆谆教导,常伴耐心与温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后数百年,这一片地界已然长成了一片绿洲,传说极多。
那会子,她没好意思说,现在,红衣危险,她必须得去。
但甚少有人知道真相,这片绿洲的最开始之初,来源于盛红衣的鲜血。
松崖摇头:
凌跃觉得,许是他家师父给他的惩罚还不够重呢。
为何突然之间全身气息紊乱不已,而身上却没有任何暗伤。
凌跃若能同盛红衣真心相交,未来,盛家红衣必能成为凌跃一大助力,玄尘门也能如虎添翼。
虽然寻木空间的情况他最清楚,但为何好巧不巧偏偏就在这时候坍圮了。
静客的脸因为疼痛都扭曲了,可是眼神却越发的清醒冷静,她和红衣接触不多,当年只是在收服琉璃净水之时,见过面。
虽然,他还未琢磨出其中的玄机,但不妨碍他先着手处理盛凌波。
“你以后,将会遇上比齐朗之辈更凶更恶之徒,那些人,兴许根本不会同你恶言相向,还会同你或微笑以对,或以礼相待,甚至称兄道弟,背地里却做尽了恶事。”
松崖觉得,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联系。
凌跃微垂着头,聆听师父教诲:
瞧瞧她这有恃无恐的样子,莲池真是恨不得拂袖而去。
话已经说的很细碎了,于松崖来说,够了,教徒之道不仅要教,也得看他的悟性。
一下一下的,不算痛,但隐蔽又难受。
那是她要离开白霞城之时,薛景策作为师父的好友,送给她的见面礼。
其实前几日,盛家大长老就收到了红衣的消息,红衣说自己在幽冥界,等到中元节鬼门开后,她便能回来,如今一切安好。
红衣这时候不知道什么情况呢,许是生死攸关,万一玄尘门的人去之时,她无暇保住自己的秘密而被发现,这可怎么办?
静客压了压自己的胸口,那里,比之刚刚的疼痛似乎好些了,比之刚刚一瞬间的濒死之感,算是缓过来了,不知是不是红衣已经死里逃生了!
她眯了眯眼,闪过决绝之色:
“而你那季师弟,冷的跟个冰块一样,莫说同你们了,除了他师父,你看他对待季家人疏离不?”
这玉环素净,是她除了木簪为数不多的一两件常用首饰之一。
“静客!”莲池大惊,一手已是压在了自家徒儿的命门上,神识已是探入扫了一圈。
松崖沉脸,问跟在他身后的首席大弟子:
“凌跃,齐朗这几天在思过崖如何?”
原来,她那大凶的坎水卦是应在了这里!
转轮王这等炼虚以上修士的一击,便是隔着空间,那也不是她能够轻易承受的。
他知道,那里的环境对齐朗这种养尊处优的人来说,确实严苛。
可,他如何瞒得过他们这些同他一起长大之人的眼呢。
后来,她因缘际会又打听出一些红衣在魔城的蛛丝马迹,隐约间,她能感觉出,似乎红衣还同魔域五十年前那场几乎改变整个魔域的异变有关系。
“这就是盛红衣的人格魅力,亦是真心换真心的结果,那静客,这些日子你也瞧见了,同谁都是淡淡的,虽是笑脸相迎,但自有距离,可不好接触。”
其实他这么说都算含蓄了,齐朗现在如同一个疯子。
凌跃一想到他,便忍不住皱眉,齐朗现在逮谁骂谁,尤其恨他师父松崖掌门。
这知己的出力程度同普通的弟子对宗门的贡献,自然是不同的。
可,许是姐妹心意相通,她相信自己的妹妹,再说了,红衣就是红衣,甭管她修魔修佛修道,哪怕她不再是人,静客都不在乎。
而且,这个环环相扣的联系之中,必然有一环是盛凌波。
但这不足以成为他发疯的理由的吧?
其实,一直以来,他们这些同齐朗一辈儿的师兄弟都不怎么看得上齐朗。
“师父,我想自己去!或者,我们去盛家,找盛大长老,让盛家玉妃姐姐跟我一起去就是了,她一定是愿意的。”
但是,她很清楚,她可以不在乎这些,只因为盛红衣这个人,可玄尘门,正统道门,不可能对自家门下的弟子没有约束和要求。
“你瞧瞧她同那静客的关系如何?再看她和季睦的关系又如何?这两位,都是一个大宗门亦或者大家族天之骄子的人物,短短时间,却心甘情愿同盛红衣成为知交,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加之,血渗透而下需要时间,这么点时间,盛红衣早就又飞跌出去不知多少里了。
那些有礼温和只是表面,齐朗实则相当自私自利,在他心中,怕是没有任何东西能高过他自己吧。
对于齐朗叫嚣着说他师父不公之事,凌跃本能的腻歪加厌烦。
静客抬起头,脸色早就失去了平和,有些惊惶的无助:
“红衣,是红衣!”
犯错之人除了本命法宝,更是连储物袋都不准带进去。
“二则,却是因为她值得,值得为师在她身上耗费心思。”
当时,玉妃姐姐恰好想出门游历一阵子,就想着去接红衣。
她已经忘了,它还是一件能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的法器。
想不到,在这等关键时刻,它自动护主。
保全了她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