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不过是心里不大痛快,故意跟前辈唱反调。
想不到,会在这时候彻底松口。
所以,他气归气,还不到暴跳如雷的程度。
她说起来,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纵使有许多前世,也逃不过贪生的本能。
既然发现了红姐踪迹,他们是不是现在去找红姐,秦广王也模棱两可,只说再等等。
不过,她这会子虽然缓过劲儿来了,但心情依旧尚未完全恢复,她当然是没有耐心去叫醒魍前辈,那自然就是“强行”叫起。
所以,刚刚他施展了闭魂术,将虚无草伪装成毫无生机的死物,同时自己对外界的感知也完全不在了。
盛红衣掏出虚无草,焦黑的,魍原前辈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前辈,快出来了,安全了。”
见盛红衣点头表示知道,他才道:
卞城王这会子终于脑袋灵光了一回:
“你认识红……这人?她叫洪鬼仙?”
用一件偶然发生之事去要求别人或者心怀怨恨的去责怪别人,盛红衣没这么想不开。
他自是设定了唤醒自己的时间,只没想到,他最终还是被别人给强行唤醒了。
居然是灵脉矿?
“你个臭丫头,做什么?!”
“这可是虚无草,你也舍得?”
他之所以要避开,主要是想避转三的。
“哼,我叫你你不理我,那我自然只能烧你。”
哪怕,她嘴上逞能,亦或者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当死亡逼近,其实她是相当不甘的。
啥暗伤?啥不爽?啥心有余悸?
在这一刻,终于化为虚无。
“三日?!”
心腹牛六见自家王爷回来后,闷在殿中好长时间不出来,它有点担心。
它是卞城王辖下的牛头马面之一,官阶虽不高,但奈何牛六会来事,而且同其他鬼关系颇佳,人缘堪称极佳。
他这才正眼看了一眼盛红衣,这一看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真遇上危险了?你遇上转轮王了?”
莫不是红姐没跟原爷在一起?
秦广王倒是心中有数,只是有的话不能同卞城王说的太清楚,他是个粗莽性子。
还是等原爷主动出来再说不迟。
这就跟晚辈跟长辈闹小性子一个样,因为她知道,长辈会包容自己。
“哎呦,我的头发!”
说话间,它扫了一眼画像,就卡壳了。
秦广王被卞城王那惊天动地的一个喷嚏差点喷了一脸的口水。
“我知道啊,这事儿十大阎罗大约没谁不知道了吧?”
他皱眉寻思了一会儿,最近自己也没做什么会出大纰漏的事情吧?
“你给我仔细看清楚些,是不是她?”
卞城王没好气的抢过牛六手里的盘子。
他摸了摸心口,只觉得心口持续凉凉的,说不出的奇怪。
这般倒是让魍原更有点摸不准了。
“我刚刚遇到多大的危险,你不知道?”
“那必须啊。”
听话头,感觉下面还有好事儿呢。
真想不到,它居然在自家王爷这儿看到它,当下,它震惊过后,一副找到知音的模样:
哎呦,她可是说了好几次,但前辈就是不愿帮她炼丹,只愿意从旁指点她炼。
“洪鬼仙算卦很灵的,王爷您去找她多算几卦,一准能排忧解难。”
算卦那简直是神乎其技啊,就没有她算不出来的事儿。
卞城王越听越不对劲,他眯了眯眼睛:
它又是卞城王心腹,所以它便被推进来了。
若是灵石矿算是死的,那灵脉矿就是活的,其中出现中上等级的灵石的概率比之普通灵石矿高一倍不止。
无他,他就是不爽这家伙喷他口水的事儿。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突然爆炸?
毫无预料的情况下,容易误伤无辜的。
杀老贼死那么久了,他真没想到有一天被他的焚邪之火烧了。
好一会儿,虚无草中,魍原的声音更弱了,哪儿还有半分火气:
“你是不是生气了?”
又过了一会儿,盛红衣见魍原又没声了,心中思量了一会儿,觉得也够了。
盛红衣努力压制住自己快要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心也跟着飞扬。
牛六没觉得不对:
“就是枉死城,她住在那里呢!王爷您难道不是在那里遇见她的?”
灵脉矿同普通的灵石矿可不同。
笑话,什么心口凉凉的,他们鬼修谁不是从鬼做起的。
马七比它花的钱还要多呢。
牛六进来的时候,端了一盘卞城王最爱吃的猪蹄膀。
盛红衣脸色苍白似鬼,便是在厚厚的妆容遮盖下,都能看出一副大病未愈的病容。
盛红衣模棱两可的一声:
“嗯哼。”
既是如此,自然要投其所好。
魍原觉得盛红衣这说辞不太对,对方四个金丹修为的恶鬼,按照盛红衣的本事,不应该有什么大危险。
她正欲说话打个圆场,没想到同时,她听到了魍原前辈的声音:
“咳,这事儿吧,我有点责任,不该将你一人丢在危险之中,虽然我本来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这样吧,虚无丹我帮你炼制,你就不要操心了。”
他难得带着笑意的打圆场:
是真的美好,头一回,她居然再不厌恶幽冥界了。
转轮王这会子,该是气炸了吧?
他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对方丢人,在他这边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她指尖一点,中指上多了一簇火苗,她毫不犹豫的往虚无草烧去。
可,这一刻,盛红衣却觉得这里多了一丝美好之感。
黑色枯败的虚无草宛若过了电,猛然疯狂抖动起来,一边抖动,全身黑色的灵光也跟着跳跃,好不容易将那火给压了下去。
心中凉意更甚。
她其实不怪魍原前辈弃她不顾,毕竟,那乍然而出的素手,便是她自己也预料不到。
魍原气不过,但他有点心虚,因为前有他临阵脱逃,弃她不顾的事情,确实不大仗义。
他收到的消息里完全没提到原爷。
李玄风这是想要造反呐?
好好好!
真是好的很!
他“啊”的一声,一掌把蹄膀拍到地上,瞬间化为飞灰!
吃什么吃!
他现在恨不能把李玄风也如这蹄膀一样,拍成肉泥。
敢情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呢,他天天跟瞎子一样,啥也不知道,到处找红姐?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脸往哪儿搁?
丢脸程度不亚于今天转轮王抓红姐没抓住这事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