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清淡如水,就简略的“嗯”了一声便算过了。
这若是换了盛红衣那丫头,大约已经用毒舌把人先噎死了。
这种改变起初他是震惊,困扰且不太接受的。
室内,秦广王把盛红衣的魂魄不在生死簿一事同魍原说了一遍。
不破不立。
“是!”
能将青玄带出来?
哦,对了,其实也救赎了他呢。
打量完,他也没做什么,就消失了。
那种感觉,她很熟悉,如同转轮王隔着时空给她的那一掌。
魍原摆了摆虚无草的叶子:
“没事,刚刚同人较量了一番,赢了。”
上首定定的,迟迟不叫起。
但,火种,她还真未能确定。
再说了,她同魍原前辈互相信任,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魍原前辈除非被夺舍了,否则,他不会害她的。
黑风那厮,难驯的紧,他同黑风气势较量,他略胜一筹,可是黑风一走,那股子气卸了,他就露出疲态来。
可,盛红衣偏偏就做到了。
“我至今还记得他轻蔑睥睨的好像看蝼蚁的眼神,那样子就是在直白的告诉我,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永远都赢不了我!”
魍原有些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别拜来拜去了,快起来,你们这些年过得挺好吧?”
那么,唯一的救赎就是改变。
主子不在意,他还说什么?
心中,将他红姐的地位又往上拔高到拔无可拔的地步了。
于魍原而言,若是旁人,许是他会诧异一两分,甚至必须要将这生死簿上无记载之魂给刨根问底的扒拉出来,不弄清楚他都寝食难安。
但,这个是盛红衣。
如此突兀的举动,又自那一个方向而来。
秦广王低着头,冷汗已经从额际汨汨渗出,他知道主子这是还没消气呢。
坦然顺意的去接受一件事好过忸怩到最后被逼着接受。
就是那一位让魍原前辈支开她同季睦之人了。
她面上许是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实则心境却是越发的练达沉稳,静水深流。
盛红衣心境平和如海,小风小浪已是不能引起她的任何心湖涟漪。
“你那红姐,虽然聪明,可到底是我技高一筹。”
魍原继续道:
“也是在最近,我方才有了些感悟。”
盛红衣缓缓摇了下头:
“没什么!”
所以,哪怕看见一簇簇的火苗在这儿热热闹闹的,可也只能证明,火种曾经出现过。
秦广王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这可是无情无心的原爷啊,如此的改变是红姐带来的?
他见到原爷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这事儿给说了,免得往后卞城王那粗莽的汉子因为这事儿被有心人攻讦。
可,他的这些话却如同敲在秦广王心上,足以让秦广王震惊到无以复加。
两人关着门,密谈了许久。
一贯矜贵自持的秦广王这般模样,大约也只有在魍原面前了。
秦广王:“……”真的吗?
他活了许多年,也算得上见多识广,可盛红衣,他从未见过,她那修为,跟玩儿似的,一点参考的意义都没有。
不过:
卞城王同他千年万年的同僚了,秦广王虽然冷淡没什么属于人的丰沛情感,但对同他站在一个阵营之中的同僚,还是很有几分情意的。
他本以为,自家主子至少要表现的吃惊一下。
秦广王心中一颤,知道这是主子生了怒,他立刻站起身,躬身请罪:
“主子赎罪,我定然约束属下,不会将红姐卷入其中。”
“没道理牵扯无辜之人。”
他在这儿待了好几天了呢。
他总是不经意间,就学到了盛红衣的语言、神态甚至一些对待事物的态度。
怀疑她什么?
怀疑她是异界之魂?
别开玩笑了!
异界之魂能召唤祖龙?
能救寻木?
理是歪了点儿,但属实是爽到自己了。
秦广王愣了又愣,只觉得万千话语堵在他的喉间,无从说起。
“可,最近,我不这么认为了。”
“等您回归,他必是要同您请罪来着。”
这一回这位,就是魍原前辈自己的属下了。
“原爷能得红姐相助,这一场硬仗,将如虎添翼。”
“还有一件同红姐有关的事情,神光鬼家族的光昌……”
魍原把话题同盛红衣身上引开了去,他这一回约秦广王在这儿见面,是有正事儿的:
“此次,我回来了,便是抱着相斗之心的……”
撞了南墙还不回头,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
期间,两人停歇下来喝茶之际,秦广王突然问了一句:
“原爷你同属下在这儿谈了这般久,红姐那边?”
为啥不喷他?现在越想越气了。
为什么他觉得,自家主子有点自信过头了。
都说水火相克,但它们其实有不少相似之处。
怎可能被轻易改变?
盛红衣摇头:
“师兄看呢?”
他刚才怎么想的?
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来看红姐,秦广王都不知道自己如何界定此人。
可,突然,他就悟了。
“本座在此,同你承诺,便是你们离开,本座也不会追究你们。”
按照丫头的说法,与其让他蠢死,不如噎死他,反正都是个死,让她成全他不是挺好的嘛。
“我常常发现,自己在盛红衣的潜移默化之下,正在改变。”
黑风那蠢货,只会同他发脾气呢!
“起初,我摸索不透,只以为她是个集大成气运者,跟着她,能蹭到她的气运。”
说自己同其他同僚誓死追随主子,可他如何做得了旁人的主。
直接退下吧,可这般的主子,让他心中没底,这般的生死抉择时刻,他还肩负着回去同其他人说主子近况的任务呢。
这样的主子,他回去如何说起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