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盛红衣没有参与,更不知内容。
她如此敏锐,岂会看不清楚时下的情况?
看道莲子的表现,从头到尾,它应该是对她心存怨怼的。
走着瞧呗。
季睦说起此事。仍然心有余悸,他与它们缠斗的很吃力,心中还忧心师妹,可谓越打越急,这般,就被冥猿找到了破绽,受了些伤。
季睦把事情说了一遍,盛红衣一听就明白了。
这么大的动静,会引来什么不得而知,自然得快走。
且不提他感知不到周围有什么大能修士的气息,但,这不能代表什么。
遂,师兄妹俩相携着,迅速离开现场,行走间遁光隐秘却炽烈汹涌,速度拉满到了极致。
魍原心中有些不得劲。
只是,到底这些黑猿站在哪一边,还不好说。
盛红衣猜,这道莲子大约是权衡利弊之后,发现没有更好的选择,它才不得不暂且回归。
再后来,他探到了冥猿们无眼一事便回来复命了。
可,他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可能。
就好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众人都觉得他没救了,且奄奄一息,随时可能死去,某一天他突然支棱起来了,能跑能跳,疾病消失。
而道莲子,算不得如日中天,至少也保存了部分实力。
秦广王还有许多事要安排,魍原却钻回了虚无草之中,发起呆来。
见面之初,那本能的欢喜哪怕只是闪现了一瞬便消失无踪了,但盛红衣捕捉到了。
季睦一边说着,还一边环顾四周。
一切也都是她的猜测罢了。
总不能只拿好处,不收拾麻烦吧?
那就是遇强则强。
甭管道莲子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亦或者受了多少委屈,同她盛红衣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关联。
它不像魔莲子那般的听话又贴心。
盛红衣也不知道莲子是如何想的,她问了它的意愿后,便没再管它,主打的就是一个无所谓,你随意的态度。
她怎么会愿意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太累了吧!
前世那也是她,尤其,前世还有不少的牵绊到了这一世,盛红衣扪心自问,也无法割舍。
神使神使,神之使者。
便是这些无眼黑猿曾经是神使又能如何?
它们最终堕落到这种地步,虽然有人为的怂恿,可是实则,它们的贪婪才是根本。
“……我即将不敌之际,那些冥猿突然昏死在地,紧接着,它们……的眼睛没了。”
他不是盛红衣,不知者无畏,加上那丫头没心没肺还是个大胆的,又碍于境界限制,自是不知自己招惹到的这些无眼黑猿是什么角色。
还有,她把是否回来这件事的选择权交给了道莲子,它最终是选择回来了。
可,若是不识好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盛红衣自认自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却说,秦广王同魍原前辈并未看到道莲子。
“师兄,你听说过无眼黑猿么?此等冥猿同传说之中的无眼黑猿有不少类似之处。”
季睦皱着眉,上下打量了盛红衣好几眼,盛红衣坦然自若,他见师妹无事,才算松了口气:
“是这样的,咱们分开后,我本将那几个冥猿引到了其他地方……”
若是用几个字评价一下盛红衣的对敌之力。
季睦当机立断,幽冥界可不是玄尘门,非是他胆小懦弱,遇事只想着跑。
却是,魍原先一步道:
以致于他纵使说出口,脸上的表情都是眉头深锁的。
冤有头,债有主,黑莲已逝,道莲子有仇,大可以上穷碧落下黄泉去寻她去报,而不是将这些加诸到她一个转世之身身上。
秦广王安排好了一切,回来之时,并不敢多话,他还未见过如此的原爷,好像一瞬间被人抽掉了精气神,无精打采。
“师妹,你这边的冥猿也是这般吗?我怀疑这些个冥猿是否中了什么咒术?”
没准儿,她盛红衣已不知道是黑莲的第几世转世之身了呢。
他是真的认为,这些玩意儿,对于机敏过人的盛红衣师兄妹来说,完全没有什么难度。
盛红衣眉头微挑,呦吼,是个刺头。
为何,神使会在这种时候回归?
明明,它们在鬼火渠早就自生自灭许多年了?
这种感觉如同什么呢?
盛红衣的实力,魍原是亲自验证过的。
“神使已现,我们的计划得加快一些了。”
盛红衣知道师兄要问什么,除了道莲子,她自觉没什么不能说的。
魍原抬眼看了一眼天色,他能感觉到,局面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越发的扑朔迷离了。
季睦觉得这事儿至今想来都不能理解。
怎么说呢,那丫头的修为,是世上最大的骗局。
季睦越听,眉眼越发的紧皱:
怎么可能?
可是,这件事情,并非那么简单的。
所以,对待莲子们,她觉得她该照顾也得照顾起来嘛。
按说,道莲子回归之时,比魔莲子要强大太多了。
于他而言,知道冥猿王死在盛红衣手上便是了,没必要去反复核验这事儿。
秦广王面容端肃,他拱手退下:
“是。”
话点到这里,盛红衣识趣的住了嘴。
他其实早不把冥猿放在眼中的不是吗?
“这些怪物实在难缠,尤其在打斗的过程之时,还有其他的冥猿加入过来。”
虽然,在其中,她数次九死一生,拿机缘的过程并不轻松,但有一说一,若是没有黑莲,就没有这些机缘。
看到那样的场景,当真是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可是,冥猿呢?
可,人家大能修士为何这般做?
只为了帮他季睦么?
便是它们帮不到她,盛红衣其实也不至于无情无义到弃它们于不顾。
无论是痕迹还是气息,一切皆无。
末了:
谁是神使不重要,原爷的命令最重要。
到此,唯独魍原还留在原处,他逐渐平静,心说,能做的他都做了,接下来,一切就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