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近看,便知是往生经!
她厌恶他们的作恶多端。
原来,他早就累了啊,自族中这些事情压下来,他再没有了单纯的修炼之心。
单纯琐碎,他以为他完全忘了,没想到它们一直藏在记忆的深处,从来不曾或忘。
那时候,族里的事情同他们无关,每日所想便是怎么能把修炼任务完成少挨点揍;
用琉璃净水幻化的宝伞,佛力叠加,扩大了十倍百倍之力。
她眉眼微灿,五色灵气在她手中幻化出惊人的璀璨光芒!
逐渐的,灵气的灵性迅速的收敛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佛性自盛红衣的双掌之间喷薄而出。
可,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虚无草晃了晃:
他若是连这点眼力界儿都没有,这十殿阎罗的首座也不用坐了吧?
秦广王莫不是忘了,他让他去探了一眼盛红衣,他说不认识那伥鬼来着。
秘密,如何能让外人知道呢。
越是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盛红衣的头脑越是清楚。
不过:
至于说红姐同他有同门情谊?那又怎样,他有一百种办法无声无息的处理掉对方。
原先他对盛红衣那丫头的怪言怪语特别不喜欢,因为听不懂。
现在,他已是能灵活运用,还觉得特别贴切呢。
事关生死,自是底牌尽出方能保命!
只一击,居然就轻易的将那伥术给抓住了?!
明明,按照盛红衣的预想,她是准备了七重伞的,七重代表超脱六道,得以解脱!
只没想到仅仅用了一道!
伥术这实力弱的有些过分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更加不敢掉以轻心了。
他压下涌动的心思,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平静,似什么都未发生过:
原爷都说的那么明了,他再不听,那就是非要和原爷逆着干了。
整个伞上,卍字纹一个接着一个,整齐排列,它们首尾相连,又丝滑的如水一般,流动间,靡靡梵音随水生迸溅,充斥在周遭,振聋发聩!
伥术有骷髅百倍,她盛红衣有佛力百倍,很公平不是吗?
真好啊。
“聪明人更应该处理掉才是。”
其实,这是双向的,盛红衣不知道季睦能看见这些吗?
可她还是用了。
“……?”
天地否先断了伥术的骷髅百倍的路,让它上不得天,下不得地!
佛门圣水琉璃净水随后居上,克制它,也净化它!
“不用处理!他跟你一样,是个聪明人。”
魍原一语双关,顺便夸了夸秦广王。
这还怎么……回避的了?
再说了,阴沉黑幽的幽冥界,哪里能承受这样的金光灿灿!
红姐……红姐究竟是什么身份?
是道还是佛?
难道一早原爷就知道红姐身份有异?
定然如此,否则如何这般对红姐充满信心?
以前,她尚且为之纠结,什么事儿她总想着刨根问底,寻求个原因。
他语带警告:
“胡说什么?你红姐是玄尘门弟子,你今天第一天知道?”
一时之间魍原有点懵,怎么突然就对他拍起彩虹屁来了?
早知是伥鬼,他定然要提醒一下盛红衣的。
秦广王一时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自己也懵的厉害,眼见为实,可是之前盛红衣施展道术他也不是没见过!
这种彩虹屁,他才不买账呢。
幸好,盛红衣抗住了骷髅百倍。
可很明显,原爷对这事儿似乎讳莫如深?
“这有什么?这件事儿你看过就算了,烂在肚子里吧,反正吧,你记住,你红姐不太一般就是了!”
不过那个季睦……一旦他说出去这里看到的一切……红姐会很被动吧。
那是他年少时候的梦中佳人啊。
坏就坏在玄尘门是一方巨鳄,无法装作看不见,这若是个不相干的小门小派,魍原都不会承认的,早就下手抢徒弟了!
介于秦广王一直很靠谱,魍原也没当回事,一个鬼将,需要他们在意么?
让秦广王出马,只是魍原以防万一留下的后手。
聪明人了解聪明人。
如此想罢,他朝着虚无草拱了拱手:
“原爷神机妙算,我真没想到红姐竟然是佛门之人,难怪原爷对红姐如此放心,如伥鬼这般的鬼魅,佛法对它们正正好有压制奇效。”
秦广王摇摇头:
那由魔灵气幻化而出的黑色莲花,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他被迫虚与委蛇,被迫做那些他曾经从未想过的事情,期待着重燃傀家的荣光。
一贯淡定的秦广王这时候也是目瞪口呆,完全没有了他平日矜贵气质,甚至带上了村口常见的大黄狗的憨态。
所以骷髅百倍,至少得有个化神级别!
以金丹对化神,盛红衣知道自己太托大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丫头是佛门之人了?
多年不见,秦广王脑子是不是不行了?
他魍原本就是个恶鬼,看起来很好说话吗?
脑海之中,一切的纷扰、疼痛都离他远去了,他能记住的居然是年幼之时同还是孩童的族人们一起刻苦修炼的时光!
时间好像被拉长,盛红衣做的每一步,都是她精细盘算过得结果。
骷髅百倍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难道他没见到盛红衣全身灵气充沛的模样么?
而且,他实际上并不知道盛红衣又遇到了伥鬼!
她愿意为那些亡灵超度,尚且行有余力,那便做呗!
身为鬼将,骷髅百倍的修为也并未超脱鬼将的范畴?!
竟然,还不如当年只有筑基的伥广么?
盛红衣这边儿,往生经终于在伞上落下了最后一笔!
落成之时,天地否卦中,突然“嗡”的一声,嘈杂哭声冲天而起!
盛红衣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就见伞中,一个又一个的血色的光点飞了出来。
那就是这伥鬼这辈子造下的业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