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红衣一时无言,敢情她啥好处都没得到,还要收拾烂摊子。
可是,她也没办法拒绝。
这丹是虚无丹啊。
刀山火海,她也会选择替它闯的。
恰是此时,魍原前辈的传音已是响彻她的脑海:
“红衣,雷劫叠加了,是你做了什么?我感觉到了你的气息?现在唯有你去顶了那雷劫,此丹才能保下。”
盛红衣:“……”
可是,这些都是软肋,打蛇打七寸,旁人若是拿捏他,只要捏住他的软肋,他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虚弱到完全没有威胁性的他了?
他只能拿牛六撒气。
难怪了,不过一道劫雷,还有防护阵法,就让一枚虚无丹多了裂痕?
一股黑云滚滚而去,哪儿还有卞城王和牛六的身影。
牛六也很冤枉啊:
“主子,小的真的有好好守着,但红……祖宗变换了身份,小的……小的也看不出啊!”
可,他有追问秦广王,然,秦广王就是含糊其辞。
她低头,透过已经被劫雷破坏的防护阵法,她已然能看见虚无丹的庐山真面目了!
三颗丹圆溜溜的,正仓皇的到处乱飞。
盛红衣又为何一个大宗门的天之骄子千里迢迢的来了这幽冥地界?
这些琐碎的细节,李玄风轻易就能把它们串联起来。
只可惜,他微叹了口气:
再者说了,这虚假的繁荣之下,尽是血肉铺就,是该去除这些腐肉,否则,这里永远不会获得新生。
它能在今天得到消息,明确盛红衣回城了,它自认为已经很牛了。
同一时刻,卞城王到底不是草包,劫云一来,牛六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连门都不敲,破门而入的那种。
他也没想到离别来的如此快,李玄风看了一眼天际:
“丹劫,虽罕见,但活得久的老怪物们什么没见过?奇丹现世,必将引众人窥探,你在此地已经不安全了。”
黑风扪心自问,便是不为了别的,就是单纯的认识盛红衣一下,他也是愿意的呢。
须臾,虚影天地铢已成她打算好的卦象,天山遁!
卦起,虚无丹的气息随即彻底被隐去了。
左右,距离鬼门开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倒不如一路往那边去便是了。
在幽冥界,没有不认识魍原的吧?
“将那丹隐下,你去挡劫,那雷劫在你和丹不同时出现时,应该无法辨别出区别,这样便可保下应劫的灵丹了。”
那是看智障,而偏偏智障是自己家的,打不得骂不得却又无奈又憋屈的表情。
对于此劫,她更多了信心。
而奋起反抗,也许能有不同的结局。
魍原说,他的秘密是藏不住的。
一旦串联,答案昭然若揭。
李玄风什么没见过,他如何不知道正在闭关的那位是谁呢。
他兴许自诩知晓他黑风的一切,可他难道忘了,他的一切,他黑风难道知道的少了?
他最喜欢的就是孝顺的孩子了。
却是,他脚下一顿,想起了当日魍原的警告。
“红姐是不是回来了?!”
盛红衣密切关注着劫云的情况,它仍然在蓄势待发,积蓄能量,可见还未察觉。
卞城王烦着呢,他老哥秦广王这一回不对劲。
她盛红衣是有血有肉的凡夫俗子,虽说,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可,离别,总是令人伤感的。
盛红衣随着他的指点而动,又包含了自己的理解,双手如穿花抚蝶,灵气如微尘撒下,无论何时何地,盛红衣的动作都自带一种独属于自己的爽利。
不对!
卞城王也没办法,总不能掰开他的嘴,威胁他说吧?
那样,他兴许是嫌弃自己死的还不够快。
闯幽冥?杠妖王?去魔域?
真正是胆大包天呀。
推开屋门,他已是眉眼柔和到不可思议,同外面的他判若两人。
盛红衣朝李玄风拱手道谢:
“多谢前辈指点。”
如此,她便算顺利的取代了虚无丹的位置。
什么?!
简单道了谢,盛红衣一挥袖,人再次临于半空之中,正正好挡在了虚无丹和劫雷之间。
他欲哭无泪,姑奶奶什么时候回来的?
盛红衣便是不知道这会子有两人惦记她,她也知道整个幽冥界惦记她的可多了。
而魍原,会炼什么丹?
很庆幸,这种时候,还有人指点她,甚至,她相信李玄风站在原地不动弹,是要替她兜底的,唯恐她出什么岔子。
这般行事,是要把他一起带沟里么?
恰是此时,他身后传来细弱而温柔的呼喊声:
“阿风,别砍了,回来吃饭了。”
当然,恨她的占绝大多数。
卞城王不理解了,怎么枉死城总是出差错?
近来这城同他犯上克性了不成?
黑风虽然想着这事儿,也不耽误他进屋吃饭去了。
盛红衣在幽冥界的情况,他已经调查清楚了,不仅是这些,她自出生以来的生活轨迹,他都一清二楚。
二来,黑风觉得,盛红衣能给魍原当福星,未必不能给他当福星,若是能拉拢盛红衣,看魍原还敢这么嘚瑟么?
她和前辈终归是要走向不同的道路的,前辈也不可能一直陪她走下去。
虽然他什么都没同她说,但,盛红衣又不傻,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忙碌。
那会子,他完全不知道任何枉死城的情况。
“你说哪里?枉死城?怎么又是那里?”
李玄风觉得,这没什么不好。
雷云之中,紫电吞吐不休。
卞城王一听这话,就知道,当真的这样。
魍原么,有一个精神支柱,就是那个小福星。
远远的,一处僻静的小院子里,黑风正在砍柴。
盛红衣能察觉到,魍原自从青龙冢出来,整个人就有了脱胎换骨一般的变化。
李玄风瞥了一眼盛红衣,眼神之中带着成全的偏袒,说到底,这是个孝顺的孩子。
倒像是刀枪火海,生死相搏的修罗场给拼杀出来的。
魍原那混蛋要是这么想,那可就太自不量力了。
可是,这般的人,杀人不眨眼,肯定善良不了,可,杀人之后,她好像还会给人超度?也不算不善良吧?
所以,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才成就了这样一个人?
等等。
李玄风此时也道:
“那丹此时渡的劫,其实算得上替你应了一部分。”
连魍原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