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笑,宽慰道:“世子放心,如此不够朋友的行径,在下做过一次,心中已然悔愧非常,断不会再做第二次了。”
凌萧点了点头,又道:“你眼下住在何处?”
“弛虞府。”沈青阮道。
凌萧眉心一紧。
“世子,”他刚要说话,沈青阮却阻住了他,“世子只需记得,若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秦讼师,我的安全就可保无虞。”
闻言,凌萧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那你现下是要回那里去吗?”他问。
“对。”沈青阮颔首。
“我送你。”凌萧道。
沈青阮深深看了他一眼:“世子不记得在下刚刚说过的话了吗?”
“在下如今只是溯陵一介无名无姓的小讼师。试问,若让人看到被告讼师竟与首告的好友走在一处,他们会怎么想?”
闻言,凌萧不由有些气闷。他很想说管他们怎么想,但一想到沈青阮方才的告诫,他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静静地点了点头。
“那便明日再见了。”沈青阮道,“世子也请好生休息,明日尚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说完,他微微笑了笑,笑容在僵硬的假面上显得有些古怪。而后,他不等凌萧回答,便飞身没入了黑黢黢的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