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材高挑,头戴羃篱,全身粗布短打的黑衣剑客背着行囊走了出来。他目不斜视,经过大堂时将一锭圆滚滚的银锭子放在柜台,便头也不回地远去了。
两个小二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问道:“你之前见过这个人吗?”
另一个捧着铮亮的银锭子,满眼放光。
“操这么多心干啥?这客栈里整日人来人往的,一个眼错不见的人来了,又一个眼错不见人走了,你看得过来吗?反正付了钱的就是大爷。能付这么多钱的,那就是太上祖!”
“你这人......”前一个小二被他逗得一笑,伸手去抢那锭银子,口中叫道,“江湖规矩,见者有份!咱们可得事先说好了,今日是咱们两个当值,谁都没见过这锭银子。这要是让掌柜的知道了,就凭他那个贪货,肯定要一个人没了去的!”
“......”
钟祈之一路追着人影出去,已经断断续续地跟了十余条街。可沈青阮左转转,右转转,不时还躲在街角前后张望一下,但就是不肯落脚。
“这一大清早的,铺子都还没开张呢,背着个包袱来来回回的到底要上哪儿去?”他跟地满头大汗,蹲在墙角一通腹诽。
正埋怨的功夫,前面的身影又动了。他低低地暗骂了一声,敲了敲肿胀的小腿,又爬起身来跟了上去。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的功夫,两人已经走进了路边的野林子里。前方的人影终于停了下来,抬头仰望着一棵大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