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次回来后没有一件事是顺的。”沈青阮长叹一声,修长的手指掩住了神情,声音在微微颤抖,“人人都跟疯魔了一般,沈重山一惯的张扬跋扈,二叔和三叔也掺和进来,就连嬷嬷也......”
“她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她一向和蔼可亲,我记得小时候她常给小丫头们发零钱买果子吃,府里府外都很喜欢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人变了,事也变了......”
“凌萧,我觉得好累。手头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每一件都棘手,每一件都牵一发而动全身。可如果连这些都处理不好,七月初七我简直不敢想......”
他说着将头埋了下去,半伏在床沿上,脑后的发丝从肩上滑落,遮住了他的侧脸。
“青阮......”凌萧怔了怔,也轻轻叹了一声,伸出手去,将他掩面的手拉了下来。
沈青阮惶惑地望着他,眼底泛红,面色苍白。
见状,凌萧先是怔了一怔,然后微微一笑,柔声道:“一会儿还要到前厅去吗?去做什么?”
“还是芙蓉浦那边的事,”沈青阮道,眼底阴霾密布,“事情虽然摆平了,但沈重山吃了大亏,以他的性子难保不会恼羞成怒,我得提前防备着。”
“没错,”凌萧道,伸手在他的肩臂上抚了抚,又问,“方才听湛卢说带回几个人来,是什么人?”
“几个证人。”沈青阮道,“沈重山派去闹事的人中有几个是他的心腹,都是熟面孔,被躲在货船里赌钱的几个长工碰巧瞧见了。这事直到昨晚才被捅出来,知道后我便派人将那几个人控制了起来,今早又让湛卢去把他们带上山来,以免沈重山杀人灭口。”
“哦,是这样。”凌萧点了点头,又问,“那沈重山眼下身在何处?还在山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