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方才的条件恕我不能答应,”凌萧接着道,“便是再想几十个日夜也还是如此。”
“大人若有诚意,不妨换一个在下能接受的条件。如若不愿,那便......”他紧紧握了握拳,“那便算了。”
沈重山正被湛卢气得眉毛胡子乱飞,忽闻此言不禁有些愣怔。他搔了搔下颌,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眼,这次倒没急着否决,而是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
“你!”应付过凌萧后,他转过脸去,指着湛卢就是一声爆喝,“老子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你家主子不是要找我吗,他在哪儿呢,给老爷我带路!”
湛卢冷冷地盯着他,忽然迅疾伸手,朝他脸上虚空一抓。沈重山冷不丁吓了一跳,往后一缩,差点踩到一只旧五斗橱的八爪腿。
“切!”湛卢不屑地嗤笑一声,晃了晃脑袋,回身大摇大摆地向门外走去。
沈重山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十指成爪,凌空胡乱抓了几把。眼看着湛卢的背影消失在门边,他又看了站在一旁默默不语的凌萧一眼,似是有些尴尬,没趣儿地抬手搓了搓鼻子,也跟着出门去了。
爱闹腾的走了,柴房内忽然空了下来。方才被三人足底激起的尘气慢慢落定,四下寂寂,只余沈重山几句惊天之语仍在耳畔辗转回响。
静了一会儿,凌萧甩了甩头,望见室内的狼藉,走到大柜边将地上散落的绳索捡起来,又一圈圈细细卷好。
等一切都做完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盯着手中的绳索喃喃自语道:“把旧绳索丢在地上也太缺德了,万一被人当成了蛇,可不要吓出个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