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宁王瞥了他一眼,“难道要放任他将大人的计划全盘托出,好让沈青阮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吗?”
“这......下官不是这个意思。”沈重山忙道,“只不过事出突然,下官一时有些迷糊。可此事连下官都未曾发现,不知殿下是如何得知的呢?”
“沈大人,要我说,你还是轻敌了些。”宁王轻轻一笑,“虞州是你的地盘,你掌权日久,自以为事事尽在掌握,反而被纷扰琐事蒙蔽了双眼。在有些事上,反倒不如本王一个外人看得清楚了。”
“方才沈青阮强势地将那几人留下,我就觉得不妥。后来遣人去关押的地方看了看,正好就听到他受不住威逼,准备招供。”
“准备?”沈重山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是啊,”宁王道,“关猛刚要说,审讯的府兵就打断了他,说兹事体大,要寻大公子过来同审。也正是如此,咱们才有了一丝喘息之机啊。”
“那......关猛如今人在何处?”沈重山道。
宁王轻轻哼了一声:“人在何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再也不能背叛大人,耽误皇兄的大计了。”
沈重山怔怔地望着他灯下的眉眼,如此白皙纤细,如同上好的瓷瓶一般。尤其一张玉面,美好纯善,如麋鹿稚犬。可那樱花瓣一般的双唇之间,吐出的却是令人胆寒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