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靠着乔桥。
最后乔桥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林夜这时候才红着眼眶说道：对不起，妈。
对不起什么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很难受。
我不想这样，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乔桥摸着林夜的头发，带着安抚。
你忘了吗？妈妈是医生啊。
生病了也没关系，妈妈可以帮你的。
林夜点了点头，眼泪滑过眼角。
乔桥声音更是温和了一些：其实有很多话，妈妈没有对你说过。
有些时候，有些话，即便是在心里徘徊了千万遍，也说不出口。
但是这时候，妈妈又觉得，自己似乎是欠你一句道歉。
对不起把自己负能量倾泻到你们身上，抱歉把自己的压力，转化成了抱怨，再施加给你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妈妈就知道自己错了，也许是上次吵架，也许是你爸爸跟我谈心，我突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不该这样。
以前我觉得，我生下你们，你们就得听我的，现在妈妈觉得，我生下了你们，那你们就是我的责任。
父母从将孩子生下的那一刻开始，就该做好准备，是你造就了这个小生命，同时身上就必须负担起这个孩子的衣食住行，教育。
有责任给他提供能力范围内，生活条件，居住条件，教育条件。
否则，不要生下他。
孩子是生命，不是玩具，坏了可以扔掉。
即便是在这个时候，林夜也是摇摇头：我知道妈妈也很辛苦。
是我们也不够体谅你。
我太胆小了。
我又喜欢哭。
我有时候都讨厌这样的自己。
我也感觉我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明显，林夜从小接受到母亲口中的否定式教育，让他自卑且敏感。
不。
乔桥打断了林夜的话：不是。
从你那天在公交车上和姐姐抓小偷，那么勇敢的时候，我就在反思。
必须要长满肌肉，说话粗声粗气，才算是男人吗？
你姐姐只是喜欢打篮球就不是女孩吗？
妈妈长久以来，把你们装在一个又一个的条条框框里，贴上男女的性别，让你们做着符合男孩，女孩应该做的事。
现在我却突然发现，这样是不对的。
你在该帮别人的时候帮别人，说明你很友善，有善心，我听老师说，你在学校也常有帮同学讲题，你还团结同学，甚至是可以勇敢的抓小偷，他当时有刀你都不怕。
乔桥郑重的看向林夜的眼睛：妈妈郑重的跟你道错。
男孩女孩，不是妈妈口中的那种样子的。
你已经很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