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没错。”
塞西利虽然知道老黑看不见，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们应该有专门的技术团队。你现在看到的仿生机器人其实没那么强——之前有个致命缺陷的版本被卡拉发现了，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就被修复了。”
听了塞西利的话，老黑回应道：
“黑客和IT维护不是一回事……算了，无所谓，反正对你来说也不重要。”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你说的还真有可能是对的。对方的防御手段不像是机密大厦自带的AI系统，背后确实有黑客在操作。”
塞西利感受着身体渐渐恢复，也有心情调侃老黑了：“那只能是新生喽？看来你也没那么强嘛，两个新生就把你难住了。”
老黑不咸不淡地回道：“新生比我强很正常。自由区那边还出了个怪物，十几岁就渗透进了AI网络，自己给自己授予权限，窃取了一小块控制权，实现了几个小时的财务自由，还没被抓住。”
“没被抓住？你怎么知道他才十几岁？”
“因为ai发现了他原本的身份信息，故意留下来的，关键的信息早就被抹除，而且还利用权限给自己伪造了大量的身份履历，可以说以后想要抓他，难上加难。”
老黑叹了口气。
看得出来，这件事对老黑的触动很大，以至于沉默寡言的老黑，此时竟然显得有几分健谈。
“这种操作我连想都想不出来，人家却能实现。”
“这就是厉害啊。不过他也证明了，好的人类黑客不一定比ai差。”
“我有天赋，但比我有天赋的大有人在。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存在的意义。学习技术本身让我感兴趣，不会因为别人比我强就改变这份热情。”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因为技不如人失去兴趣，或许我会去旅行、学摄影，去尝试其他没做过的事情。兜兜转转，说不定某天我又会重拾技术，那时我会有更多新的想法。”
塞西利脸上的调侃渐渐收敛，眼神失去焦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谢谢你，老黑，我明白了。”
老黑淡淡道：“不用谢我。我只是分享我的人生规划，你明白了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
“既然你现在状态不错，那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啊？”塞西利一时没跟上老黑跳跃的思维，但还是下意识地说：“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第二张图纸那里有埋伏，幸好我们耽搁了一会儿没过去。”
塞西利想了想，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不然不仅浪费时间，还要冒极大风险。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大卫已经被抓住了。机密大厦里的防守力量比我们预估的强很多，像刚才那种特殊机器人至少还有两台。”
“确实糟糕。”塞西利认同地点头。光是想象要同时面对三台那种机器人，他就有些头大……
“大卫是去找第二份图纸了？”
“嗯。1024找我合作，打算一起控制第二份图纸周围的安保系统。我们两个联手，达到了临时接管战斗机器人队列的技术条件。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本来应该足够掩护他拿到图纸。”
“听起来好像还行，不过，既然失败了，是那些特殊机器人出手了？”
“没错，那里根本就是个陷阱。普通战斗机器人数量虽多，但活动范围被底层逻辑限制着。我们只是临时接管指令权限，没法进去帮大卫战斗。”
“等我突破限制进去时，大卫已经被两台特殊仿生机器人包围了。大卫本身状态就没完全恢复，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不过在他们战斗的时候，我倒是窃取到一些信息：雷米尔和阿瓦隆也已经被捕了。你们的信息很可能就是他们泄露的。也就是说，你们的战斗特点和行动习惯已经彻底暴露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塞西利无奈道：“这哪是一个坏消息？这是一堆坏消息好吗！”
八个小队，已经有三个折戟沉沙，其中两个还是悄无声息就被解决的。
这难度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不对，准确来说，是学弟们的能力超标了。
新生不都该傻乎乎的，对着课本阿巴阿巴吗？什么时候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打造出来的新型仿生战斗机器人能模拟武学，交手时招式的熟练度甚至比他们班上很多同学都高……这还有天理吗？
“准备一下，三分钟后我们离开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我完全恢复至少还要十五分钟。”
塞西利虽不清楚现状，但他相信老黑的判断。
老黑解释道：“三个人被抓，意味着他们的通信端口已被完全掌控。你们原本的加密频道已经不安全了。我虽然把你用的频道端口删除，并尽可能抹除了遗留信息，但没来得及清理干净。对方很快会顺着端口残留的信息找过来。”
“可我们现在已经把端口封掉了，他们应该无法定位了吧？”塞西利挠头问道。
“他们获取我们的信息本就不需要实时定位功能。端口本身就会持续记录周围环境数据，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它监控着。只要这些数据被对方掌握，一样能快速推断出我们的位置。”
“五分钟是我能争取到的极限。超过这个时间，我们随时可能暴露。必须提前撤离，尽可能远离现在的位置，三分钟是相对安全的时间。”
一问一答间，一分钟已经过去。
“可我能去哪呢？照现在的情况，无论我去哪，只要我打不过三台特殊机器人，结果都一样。最后一份图纸只要派人守在旁边，我们根本没法得手。”
老黑却说：“情况还没糟到那种地步。”
“你们在人数上还有优势。只要能汇合，五个人对付三台仿生战斗机器人应该不是问题。据我估算，每台机器人的实力大概在罗浩宇的水平。只要你们配合好，还是有机会的。”
塞西利摇头：“很难。如果都是罗浩宇的水平，他们三个相互配合，就算我们人数占优，也很难取胜。”
“你不是战斗职业者，可能不清楚，这些机器人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们完全没有人类的惯性思维，不拘泥于招式出处，没有战斗习惯。上一秒可能大开大合地进攻，下一秒就转为严密防守，攻守转换毫无征兆。这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没关系，我们会出手。”老黑突然说道。
“啊？你刚才不是说暂时没办法骇入它们吗？”
“那是‘暂时’。如果把时间拉长，还是有漏洞可以利用的。毕竟我学习的年头比他们长些，总有些压箱底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