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好想你。
这一句话,只能一遍遍在心里低回,不曾化诸文字。
满篇的家书,谨慎地挑着日常琐事来写,告诉他,她日子过得有多精彩、多快乐,要他别挂心,从不敢任性地诉说思念。
一年、两年过去了,除了每年农历春节来去匆匆外,只能靠书信与电话联系。
毕业之后,她在美术馆找到一份待遇不差的工作,但他还是定时汇来生活费,她抗议过,但他不为所动,说她要是嫌钱太多,可以存下来当嫁妆。
不知他是否曾留意到,他们的分离与相聚,都以三年为重要数据。
十五岁那年,他们分离;十八岁那年,她去见他;二十一岁那年,母亲辞世,他归来;二十四岁这年,他结婚,带着新婚妻子远赴重洋……
今年,她二十六岁了,再等一年,她可以期待另一次刻骨铭心的重逢吗?
现在,她偶尔也会提笔画点东西。去年他的生日,她就是画了一幅记忆中的画面,寄给他当生日礼物,画中,他与她背靠着背坐在窗边,窗外细雨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