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翻翻答案。”
李笙晚上在自己房间给小姑打了电话,那头的小姑完全没有她在家里的时候的暴躁脾气,声音温和地说道:“考试不要着急,我前几天去镇上给你打了两百块钱车费。”
李笙并没有找家里要过钱,小学六年学校免了各种费用还发食物,初中三年她有补助和餐补,高一的时候她也有补助金,高一那年的补助有两千,她还剩了一千多块钱出来给奶奶和小姑,退学以后她一直在打工学习,没有省钱出来,奶奶和小姑也没说她什么。
小姑语气温和地说给她打了钱,简单的一句话让李笙有点想哭。
李笙小时候经常挨打,偶尔是不听话,偶尔是小姑自己心里有气,她总是气鼓鼓地对全世界,现在小姑像是老了,整个人也柔和了下来。
“我还有钱。”李笙说道:“等考试了就回来。”
“当用的还是要用,该买的要买,只要不三个四个一起嚯嚯嚯地用钱就行。”小姑说道。
李笙知道,家里就是怕她出来以后跟人学坏了,学着那些有钱孩子一样去请客吃东西。
李笙跟奶奶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以后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李笙是两张被子,贴着她的身体的是淡蓝色的棉被,里面的棉芯是自家种的的棉花,当初她和小姑一起背着棉花去镇上卖,卖了五十斤,剩下的二十斤给她做了被子带到学校,外面的被套是镇上裁的布,小姑做出来的。
李笙搬到林越这里以后,林越没有扔她的任何东西,把她带过来的书放进了书房,把电饭煲放进了厨房,把她的衣服放进了衣帽间,把她带过来的洗衣粉放进了洗衣间,把她的被子铺在她的房间,只是怕她冷,在上面又加了一床蚕丝被。
李笙叹了一口气。
她那么快就融入了林越的生活,何尝不是因为林越认真地接纳她。
偶尔李笙自己都觉得惊讶,她因为乡下来的土包子被自己城市里的同学瞧不起了很久,但是林越这种本应该高高在上的人,却让她觉得她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