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钟后
两辆汽车一前一后的驶入洋泾浜路一个幽静的三进宅院,这个宅院的面积不大,好在树木参天,在这5月下旬热烈的加州阳光下显得静谧而舒适。
洋径浜路是驻外使馆密集的区域,附近的街道上还有很多贵族大宅,是帝都长安里的一处高档住宅街区,沿着街道两侧可以看到很多风格各异的奢华建筑。
位置好价格当然不菲,几年前,扶桑驻唐公使馆置办这一处物业的时候,长安城的建筑物业价格已经飞涨了10多年,不知道翻了多少跟头。
仅购置这座占地一亩半的物业就花费了3.75万唐元,这还是优惠价格。
现如今,这处物业最少价值6万唐元。
长安居,大不易呀!
据英国著名的克里斯会计师行估价,占据了整个龙首原区一半还多面积的大明宫是整个长安城最核心的精华,也是地价最昂贵的地区,这里贵族高官云集,都以能够在龙首原区置办一处宅院为荣。
仅大明宫占据的数百公顷土地,不包含耗费巨资修建的宫殿群就价值上亿唐元,约二千万英镑之巨。
世界最富有皇室之名,货真价实。
十多天后
扶桑公使馆内,一间充满日式风格的和室里。
贱民一茬又一茬像野草般生长,是时候该清理一些了。”
一旦各藩大名联手推翻幕府统治,仅凭幕府当前的旗本和御家人,最后战败是大概率的事件。
一条秀次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这么多年来耳闻目睹并不觉得奇怪,只是静静的听着父亲叙述,没有半点插嘴的意思。
一条家卸任后,原本一条家的子弟幕僚纷纷归隐,换上了现任关白二条家的子弟家臣。一条秀次是仅剩不多在幕府中任职的人手,亦不可避免的被边缘化了。
但是在太平洋就不同了,在整个环太平洋区域,大唐帝国皇家海军太平洋舰队是该地区最强大的铁甲舰队,实力毋庸置疑的最为强大。
而这正是各强藩大名推出“尊王”口号,试图推翻腐朽的幕府统治、革新政治的初衷。
社会上呼声高涨,民间酝酿着一股不懑愤怒的危险倾向,伴随时间推移,随时有可能爆发。
别看扶桑国各藩大名治下御众吃不饱穿不暖,年年春荒时还饿死人,穷的衣不蔽体,但那又怎样?
现在就像坐在火山口上,留给关白大人时间不多了,这真是令人难堪的局面啊!”
幕府应该抓住时机迅即抽调兵力,给予那些谋逆心思不加掩饰的强藩大名以痛击,杀一批,抓一批,处置一批叛臣贼子,才得以肃清朝纲。
原本他们这一行还准备前往欧洲各国,目的地主要是英法两个列强国家,毕竟卖身做狗也要找对主人才行,比较一下才合情合理。
国内强藩大名之所以迟迟按兵不动,是谁也不想做出头冒尖的第一批炮灰。
作为老牌全球远洋海军,英国皇家海军也好,法国皇家海军也好都装备了数量极大的风帆战舰,历史包袱非常沉重,不可能一下子都换掉。
前任关白一条幸树和他的儿子一条秀次皆身着和服,面对面坐在榻榻米上,面前一个低矮的和式案桌上,每人面前一盏清茶袅绕飘香,此外再无他物。
“我同意您的意见,父亲,这可能是扶桑国未来最可行,也最有力的依靠。别的不说,奄美大岛上那些凶悍的太平军余孽若是能为我所用,联合旗本众的军力,镇压那些跳的最欢的强藩大名不在话下。”一条秀次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相比较之下,英法两国能够在东亚投入多少军事力量呢?
否则,这些老式的风帆战舰在亚洲地区就足够了。
我们可以趁此时机加强幕府权威,将地方权力收上来,以免处处制肘,各地自行其事,阳奉阴违。
据说;
他作为前任关白大人当政期间,也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四处补漏,以维护幕府摇摇欲坠的统治,对这种境况知之甚深。
但这十几天来,见识到大唐帝国如此的强盛,剩下的旅程就没必要了。
大唐帝国皇家海军在大西洋确实没有什么存在感,大西洋舰队少数的十几艘铁甲蒸汽舰船,在蓬勃发展的欧洲各国海军中也不显眼,更不强大。
这样的兵力规模,在扶桑国打一场剿灭各强藩大名的战争,在一条幸树看来远远不够,至少要翻一倍才行。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从船厂上建造出来的先进蒸汽铁甲战舰,优先装备欧洲的本土舰队并且要形成一定规模,以维护其传统的海上地位。
之所以还能留任,主要原因就是关白二条齐敬想要借重一条家的丰富治政经验,应对当前幕府面临的艰难处境。
第一条路,就是先发制人。
现在欠缺的,就是实力不够啊!
在扶桑国驻军的五大列强中,大唐帝国以4300人的驻军位列榜首,其驻军比其他4个国家加起来的总数都要多,实力也最强,与英国一样租赁港口,同样派驻军舰。
“所以呢?”一条秀次极其简洁而又恰当的问了句。
“秀次,来到大唐帝国你也看到了,听到了很多现实情况,这是一个远比我们想象中更为强大的帝国。答案已经很清楚了,就做大唐帝国的一条狗吧。”
但是英法唐荷四国都不愿意看到贪婪的沙俄势力在东方的扩张,更不可能给沙俄留下扩大影响力的契机,这货可是属狗皮膏药的……贴上去就不容易揭下来。
第3条路,就是束手就擒。
在英国和法国皇家海军中,印度洋和东亚舰队都是建设优先序列靠后的分舰队,充斥着大量的落后风帆战舰和老式战舰,一艘先进的蒸汽铁甲战舰都没有。
这也是二条关白大人当前采取的应对策略,借助欧美列强的武力威慑,暂时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但这并非长久之计呀。
一条幸树头发花白的脑袋轻轻摇了下,渭然轻叹一声。
一条秀次倒是比他父亲更狠辣的多,他的脸皮子微微抽搐了一下,咬着牙说道;
“父亲大人,我宁愿扶桑岛处处燃起烽火,也不会容忍叛臣贼子们猖獗肆虐,这何尝不是一次彻底肃清地方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