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会硬着头皮逆流而上,有的人会选择逃避全身而退,显然,杭司的母亲就是后者。
杭司自不易,她的林林种种都让陆南深心疼。而她的音乐才华又是那么的纯粹朴实,一个有着如此强大音乐分的人怎么能就此被掩埋呢?
她对提琴的抵触来自原生家庭,陆南深不是不相信科学的脱敏办法,但在他认为,杭司不是样产品,她是人,是人就会有情绪。所以不管什么样的科学方式,前提之下都需要让她将心底的情绪发泄出来,让她心底的痛暴露在阳光之下,只有将心底的恶疾尽数剖出,阳光才能照进心底。
“你的痛我明白。”陆南深轻声宽慰,“当年整个陆门动荡,权力大清洗,一起魂颂案又将整个乐团给毁了,不管是我的来路和去路好像一下子都没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废人,曾经多骄傲,那时候就有多绝望。作为乐团的负责人我不能不去面对死者家属,他们恨不得将我活吞了,其实我当时在想,真是给我一刀解决了也是好事,死了比活着能轻松。”
“但是,人活着是本能,我父亲跟我和我大哥这句话的时候,我还,觉得这就是句太普通不过的话了。可两年前的经历告诉我,哪怕你再绝望、再行尸走肉,当你身上还有胆子、还有牵挂没法立马去死的时候,那就只能硬着头皮活着。谁不想往好了活呢?总得往前走,一直走,直到走出过往的阴霾为止吧。”
杭司抬眼看着他,眼角承受不住重量,眼泪就下来了。陆南深陪着她一同坐着,但高出她好多来,所以低头注视着她时就跟在哄个惊慌失措的孩子。
他眼里有浅笑,没有不耐也没有嘲讽,像是掬了清泉,温柔又有力量的。“杭杭,我庆幸的是遇上了你,让我觉得前路还不算那么难走,所以这次换成我来拉着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