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还听见外面周老先生教他
这丫头气儿肯定是消了的,你没瞧中午多做了碗鸡蛋羹嘛?!你也不肯说,到底是做什么闹了别扭?
何守文不回答,周老先生自言自语不应该啊,我这气都消了,这丫头气性怎么这般大
何霜降特意讲过,何大牛今日来的早些,提着两桶牛奶。
贺家客气,你原本说好了一桶五文钱的,我给了钱,又说小孩子吃不完还得倒掉,硬给了两桶
这可不行,咱们都说定了,明儿还是按一桶五文钱
何大牛坐到灶底下帮着烧火下晌回去我再拿些钱过去,原本想着一桶就够了,身上就五文钱,也没好意思开口
何霜降点头那也是,贺婶子人好,咱们更得客气。对了,爹,上回磨得米粉还有没有,我做些红枣米糕,加上这牛乳,味道肯定也很好的。
不知道,等我回去问问你娘,这些东西都是她收着的
行,若是没有了,你再磨些过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她爹帮着她,她心里都是有数的,等有了余钱,再分给爹娘。
要说南瓜粥,或者卤蛋还有人学着做,这牛奶炖南瓜学着的人就少了,谁家也不会花十几两银子买头花牛,选牛都选能拉车干活的,这话除了养肥吃肉,或者产些腥气的牛乳,旁的什么用也没有,要价还贵得很,没谁想不开买这玩意儿,除非谁家小毛孩子实在没口粮。
何霜降怕别人不知道,一早就吆喝开了,何大牛今儿来的早,于是跟何大郎一人搬了一张桌子过去,今儿既然想把吃食卖给女人孩子,分开桌子还是很有必要的。
男人都是吃完就走的,女人就要慢的多,大部分还都领着孩子,原本只是孩子循着味儿流着口水过来的,买了一碗尝尝,自己却跟孩子抢起了吃食。
何霜降还在一边吹嘘美容养颜,滋补圣品,人家就更愿意买了。隔壁卖阳春面那嫂子都有些心动了,还是她男人拽着她,才没过来买。
许是知道的人少,也不好意思像男人一样坐在外面吃,所以还剩了一些,不过这牛奶炖南瓜贵一些,二文钱一碗,一上午卖了也有小三十碗,总的算起来,钱比南瓜粥还多些。
连着卖了几天,眼见何家摊子生意慢慢好起来,边上卖面条的就更不乐意了,她家也同样做的卤蛋,后来味儿慢慢正常了,却没多少人买,都是一开始吃怕的。
心里早就存着怨气,怨何霜降挡了她家财路,指手画脚说何霜降摆的桌子占了他家的位子,碍了她家风水。
能在这处摆摊的,都是能找上人说和办事的,谁也不敢真的吵起来,生怕得罪人。
何霜降自然不想惹事,她大哥才将在衙门立稳了脚,白日辛苦,晚上时不时还得替人守值,每日都累的不行,回来到头就睡。
叹了口气,将桌子往里面挪了点,那女人又咋呼开了
原本你摆一张桌子就已经是占了我的地儿了,现下可到好,又弄了张桌子过来,瞧着我们不说话,还以为我们好欺负不是?那女人将抹布摔在地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何霜降骂骂咧咧,似乎瞧着小姑娘脸皮薄,好欺负。
这位嫂子,您可得讲点道理,我这摆的桌子可没占到你的地儿见实在讲不通,何霜降脾气也上来了,摆了好几天,她也看出来这女的得理不饶人,何况这都没得到理儿,就开始不饶人了。
我不讲理?那嫂子恨不得冲过来与她理论你知道我这摊子是谁看顾的吗?!
何大牛把何霜降拦在身后,这丫头也是执拗性子,一言不合就钻牛角尖,别回头再想差了。
孩子年轻气盛,您别跟个孩子一般见识不是,这桌子我们再往里头拖一下,保管不会碍着您的事儿,过几日家里打的小桌子好了,再换掉就是,那桌子矮一些,碍不了你家风水
那女人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会何家父女。
何大牛把桌子又往里面推了推,那家男人朝这边看过来,何大牛挠挠头,冲那边笑了笑,那男人也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家女人的疯癫行为觉着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今儿差不多了,先回去吧,你过会不是还得去铁匠铺子拿东西
想到接下来要做煎饼,又能进一笔钱,何霜降心里这才畅快一些,那卖面条的女人就是眼红她家生意好,这才一直找茬。
想通了这事儿,又去劝何大牛
我瞧着那女人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眼红咱家生意罢了,真论起来,咱们是交了钱的,她也就嘴上说说罢了,是绝不敢怎么样的,再说了,她要真认识什么人,何至于跟咱们似的,在这拐落里支摊子,早该选个好地段开铺子去了
何大牛笑你瞧瞧你,说机灵也机灵,可这么个简单的理儿,你到现在才想通。
那先前不是气糊涂了嘛!
何大牛帮着把东西拿回去,也不留下来吃饭,只说还差几个板凳,赶紧回去打完了带过来,也生了隔壁那买面条的天天拿这说事。
那您先回去吧,对了,那米粉上回您说用完了,这几天跟我娘重新磨了没有?
磨了磨了,明儿一起带过来
等做过饭,又去了一趟铁匠铺子,本以为你呢个大致做出来就不错了,想不到比她随口描述的好多了,上面那个平锅也可以转,边缘有浅一点的沿,底下的炉子可以生火,用着绝对是够了。
回去试一次,后天就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