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里头响起几声气急败坏的咳嗽荣保!那铺子少了六十两,不要卖是你爹娘的心血,你不能这么糟蹋
爷!您身子骨不能再这样熬下去了
里面又是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我这老命留着有什么用咳咳不该叫你爹娘死不瞑目才是!
爷横竖少十两银子,您这病不能再拖了张荣保朝里头说了一声,又看向何霜降放心吧,五十两银子,你若能将他们赶出去,便卖给你
何霜降眨了几下眼,心里盘算了一下那铺子的位置,是个好地段,若不是里头住的人难缠,只怕出八十两银子也是有人要的。
张老爷子两个儿子,大儿子早年送去城里当学徒,末了自己攒了钱开了铺子,小儿子跟着他在乡下种田。
原本过得好好的,几年前那场火将大儿子夫妻两烧死了,小儿子一家想白占便宜。一开始还说想要过继张荣保,张老爷子不同意,想给自家大儿子留个根。
后来这明面上的戏码也不做的,一家人大剌剌搬到城里,占了房子不算,还将爷孙俩人赶出去了,先前那长相老成的婆子,就是张荣保二叔的婆娘。
他们心思狠,张荣保却不能将这事儿做绝,若求衙门解决,他又使不出银子,二来他爷已经失了个儿子,若再没了二叔,只怕祖父恨不能立刻闭眼去了。
这铺子他原本都不打算要回来的,头两年还想着卖掉。自家没有存银,爹娘丧事一办,更是耗尽了最后一点积蓄。
大不了得的钱分些给二叔,他也知道自家二叔是个混不吝,可没想到人竟然还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原本答应的好好的,别人要来看铺子,临到头二叔买了把大锁,直接把门锁起来了。
本来铺子里出了这档子事,已是难卖,二叔这一手,人家就更不会买了。
不少人都来看过,要不就是瞧不见里头什么样,要不就是想要报官把二叔一家赶走,再要不就是觉着这价儿贵了。
唯有何霜降,信誓旦旦过来告诉他,这铺子她有法子。
时日这么久,裹着裹着就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叫这家人赶出去,也算是解了他这几年心中郁气。
何霜降指着里面的张老爷子若真的行你家祖父同意给房契?
我既答应了,便没有反悔的道理。我祖父这样子你也看到了,大夫说了,这只能精细养着,不敢受风不敢着凉张荣保一边送何霜降出去,一边低声叹气你瞧,这儿连个门都没,若是你真有本事买了铺子,我也好拿出钱给他老人家抓些好药,买个小些的宅子
许是知道她的打算,素来话少的他这会儿说的竟有些停不下来。
二人商定以后,她便准备走了。
高挑利落的年轻姑娘,乍然出现在张荣保家门口,是极引人注意的事儿。不过看样子张荣保平时在这片也是颇受尊敬的,那些打量的眼神再接触到他的目光以后,立刻飘走了。
何霜降感觉背后的压力都小了不少。
她心里有主意,不过这还得等大哥回来再从长计议。无奈等到夜深也不见大哥回来,就知道怕是又有人跟他换了值。
算了算了,铺子暂时也跑不了,明个儿再说。
这几日家中忙,摊子没啥生意,所以他从今儿起就不来了,大哥早晨帮着把摊子推过去。
那边卖面夫妻似乎尝到甜头,每日来的更早了,估摸着她家也是整条街上最便宜的,谁都吃的起。
何霜降这边依旧没啥人,自从卤蛋不卖了,人就更少了,干脆带了个小杌子,坐在摊子后面打络子。
家中还有不少好看的结子,回头都放到铺子里,不过顺手的事儿,看看能不能卖掉,比搁在家里生灰强。
正埋头打络子呢,边上呼啦啦围过去一群人,没一会儿,一群衙役也气势汹汹地过来了。
何霜降抬头看了一眼,眼见人越来越多,心里还想着难不成这卖面的夫妻俩人生意真的这般好了?
站起身将自己的摊子往墙根边上推了推,两手揣进袖里,也站在边上凑起了热闹。
缺德冒烟的玩意儿!拿耗子肉当鸡肉卖!声音太明显,何霜降回头看了一眼,之见一个男人踩在她的小杌子上,踮脚往里头瞅。
何霜降也顾不上别人将她凳子踩脏了,一个劲儿打听是怎么一回事?是怎么一回事儿?
边上有婶子给不知道的人说了一遍
咳!这家做煎饼的,里头放的不是鸡肉,是老鼠肉哩!
什么?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人听到自然是连声惊呼,竟干出了这种不是人的事儿。
早上有人买煎饼,从里头吃出这么这么长一根尾巴那婶子说着用手比了比,边上又响起一圈咿唔声。
何霜降自然也被恶心到了。
衙役压着夫妇二人回官府,路上还不少人朝俩人扔菜叶子。
※※※※※※※※※※※※※※※※※※※※
月底了,营养液快过期的可以灌溉我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