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霜降点头,又想到才将看到外面不少人看榜,随口问了一句我瞧着衙门往外贴了红榜,三哥哥可去看了,考的如何?
中了,先生教的好,第八贺三郎面上云淡风轻。
真的?那以后可就是举人老爷了!贺家三郎帮了她家许多,如今人家体面,她自然也是开心的,且贺三郎年岁还不算大,将来成就必然不可估量那明年春闱三哥哥你怕是还得去一遭
明年春闱便不打算再去了,今秋已是侥幸,且耗费巨大,我这肚里有几分墨水心里也有数,若真进京,只是白糟蹋银钱罢了
贺三郎连连摆手,似乎打定主意今春不再进京赴考。何霜降有些惋惜,春闱四年一回,可他说的也有些道理,总归都是别人的事,她也插不了手,再者说了,她又出不起人家的路费。
周老先生没听她提过开铺子这回事,现下一听还有些不好意思,以为是自己找个新烧饭婆子,让她没了用处她才要走的。
何霜降哭笑不得只是前些时日机缘巧合,赚了些银子,前几日盘了间铺子,如今开张了,就在四方街那
那就好那就好,等我叫守文去捧捧场
猛地提到何守文,她原本开心的脸也垮了下去,周老先生虽不知道何守文怎么同她闹得这样僵,还是自觉失言,摸了摸胡子,假装咳嗽,暂且揭过这一篇。毕竟他都闻到食盒里的香味了,新来的婆子一日三餐都做的一般,不像何霜降做的饭,总让人觉着吃不够。
反正话已经说清楚了,何霜降便退出去了,碰巧何守文外面候着。
原本两人也算不上熟,开始何霜降不知情,也是心疼过他的,此时知道这孩子的身份,说不气愤是不可能的,且还骗了她,若不是她爹记得他的模样,只怕现在她还拿仇人当亲人呢。
当初何大牛腿叫人打断了,在床上躺了几个月,这家人却卷着钱远走高飞,这回报应可不就来了。何霜降也想通了,这事儿终究是大人的恩怨,与他无关,这事儿却实也是一根刺,拔不出咽不下的,有时候瞧着也觉得何守文可怜,但她却不能代替爷奶爹娘原谅。
无妨,只当不认识吧。
何守文拦住她不叫她出去,声音带着哭腔,这些日子叫周老先生养着,脸上多了些肉。
阿姊
何霜降翻了个白眼谁是你阿姊!我就一个弟弟,叫何永安!
这话说的重,也直接叫了石头大名。
爹娘跟大哥都不在了!泉姐儿也叫人卖到醉仙楼给窑姐儿当使唤丫头。她还小,那会儿还没出世呢,什么都不懂的,也没享过福,尽跟着受罪了,,连肉的滋味儿都不曾尝过,泉姐儿与我爹娘一点也不相干你救救她吧叫我做牛做马也使得
何守文说着说着跪到地上,头磕的砰砰响,何霜降让开身子,不敢受。
他口中的泉姐儿,应当是三叔最小的闺女,三叔一家子离开沧州那会儿,还没有泉姐儿。
这醉仙楼是什么地儿,进去的姑娘哪有好好出来的,哪怕就是个使唤丫头,不出笔大钱,也不会轻易放出去。
况且她不是什么圣人,即使有钱,醉仙楼那种地界儿,岂是她这小丫头片子能去的。
何霜降听着心里头有些不舒服,也确实没什么法子,自然不肯把麻烦揽上身,俯身把何守文拽起来
这事儿我没法子,你去求别人吧
也不知道这三叔造的是什么孽,银钱卷走了,日子却过得稀烂,留这么两个孩子受苦遭罪的。
听过泉姐儿这事,先前那猛烈地憎恶已经提不起来了,过去的事儿,还能怎么样呢?再想起来,连伤口痛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都忘了,只觉得该恨他。
可再恨再恨,人也都没了,这恨,移到一个孩子身上,未免有些残忍。
何霜降不想回头瞧哭成个泪人的何守文,对这事儿,她实在没法子,也不敢去蹚浑水,能做的就是不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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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周没有榜单,隔日更哈,顺便存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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