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就听外面有马打了个响鼻,这穿着短打的精干男子迎出去
大哥,你回来啦,这姑娘找你
谢明远将手中绳子递给他,挥手让人退下。
这时节近乎吐气成冰,他依旧穿着两人上回见面时那身白斗篷,不过里面衣裳却换成了黑色,愈发衬的整个人气势凌人。
这一来就更显得何霜降落魄,脸上身上起了一片又一片的疹子,又红又肿的看着很是吓人。
等把你那妹妹救出来,抹点药就好了
谢明远递了一个什么东西过来,何霜降伸手接了,待看清以后,闹了个红脸,原来是她当掉的小马驹。
我当的是活契这一解释还不如不说。
外面冷,先回屋吧看她重新接过小马驹,谢明远也不提这事儿了。
何霜降手揣进衣袖,跟着他进屋,外面有人送手炉进来,何霜降自觉接过,坐在凳子上瑟瑟发抖。
下晌再去醉仙楼这会子门还没开,晚上人多眼杂,不好办事,就下晌最方便你先坐着歇会儿
何霜降也懒得动,抱着手炉,恨不得缩成一团,她身上长得那疮,冷一点还好,稍微暖和点就痒。
吸了吸鼻子,再这样下去,没等救泉姐儿出来,只怕自己要染上风寒了。
脑袋昏昏沉沉,有些后悔,因为痒死也不愿意被冻死啊,迷糊间,一抹白当头盖下,何霜降惊地打了个颤,再一看身上,赫然是谢明远先前披的斗篷。
实在太冷了,也顾不得客气,胡乱裹了裹,总算暖和些。
谢明远正在一边桌上写写画画,时不时皱一下眉,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她四处看了半天,眯着眼又开始打瞌睡。
谢明远一直注意着这边,这丫头睡着了还在挠痒痒,许是生了疮的缘故,脸也红通通的。
大哥!元宵他们几个回来了,还牵了头羊!就在院
精瘦男子慌慌张张一闯进来,就瞧见自家大哥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神,顺着看过去,又瞥见后面桌子上趴着个姑娘,那姑娘被吓得一激灵,身上盖的斗篷都滑到地上去了,再一看,那那不是大哥的衣裳么?
那什么大哥我先出去宰羊了
羊?何霜降咽了咽口水这时节正正好好是吃羊肉的时候
姑娘也爱吃?
可不是,从前在沧州,养羊的人家多,年年冬天我爹都要买些回来的何霜降正叫勾起了馋虫,似蛊惑般的说到要说这羊肉阿,当属炙羊肉是一绝,嫩而不膻
谢明远见何霜降这副馋虫模样,当即叫人下去收拾羊肉去了。
欸,等等,我也一起,你们做不出来这个味道
谢明远收了桌上写了半天的东西,又捡起掉在地上还没拾的斗篷,无奈地摇摇头。
羊肉处理不好总带着写膻味,所以要重料,葱姜去腥,香料磨粉,还没出锅味道就已经飘开了。
烧了一盆,还剩不少羊棒骨,大冬天正适合吃锅子,收拾几个铜锅子出来,泥炉添炭,盛了羊骨,留了几盘片的薄薄的羊肉,用这羊骨高汤烫了,再搁些萝卜芫荽,豆腐香菇之类,滋味鲜香,叫人停不下来。
叫何霜降惊奇的是,厨房里竟然还有芝麻酱,有了这酱,再添些其他佐料,用作蘸酱再合适不过。
一盆炙羊肉,几个铜锅子,叫这些人吃个精光,何霜降自然单留了几盘自己吃,味道着实不错。
一群人七嘴八舌,说着路上遇到的奇闻异事,那个叫元宵的,就是将羊带回来的人,年岁不大,看着倒是机灵,话也多,从吃上饭到现在,嘴竟没闲一会儿。
饭闭,何霜降又回屋打瞌睡,谢明远照旧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忙乎什么。
何霜降凑过去,字写的极漂亮,先前觉得贺三哥哥那一手字写的就很好看了,想不到这人瞧着年岁比贺三哥哥小,字却十分老道,连她对字体一窍不通的人,也看得出这手字暗藏锋芒。
想来也是个读书人,也不知这回秋闱如何,说不定也是个举人老爷哩。
想着想着便问出了口
今秋乡试你可去了?
不曾去谢明远黯然,在写了不少东西的纸上落了款,何霜降撇了一眼,默默念了几遍他的名字。
谢明远,恩,谢明远。
你先休息会儿,下半晌就去醉仙楼。身上万不能挠,忍一下,等把泉姐儿救出来,立刻抹上药膏,就能好了
嗯嗯,我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