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说这是贺礼,明个儿哥哥娶亲宴客,你可也得过来!原本想着找借口为难他,没想到
谢明远思虑片刻就点头应下了。
喜饼做了不少,昨儿石头学里才歇了课,他一早就来铺子里帮忙,今天姐弟两一起回去,顺便把那两筐子喜饼带回去。
大哥今儿下晌才回去,他跟人调了休,这几日都在值夜,又朝县太爷要了三日假,加起来有五天,过了年,初二一早再走。
何霜降这几日都在烤饼干,已经存了不少,年前能卖两天,年后再卖一批,就能攒下不少钱了。
小花牛还在后院养着,下午一并带回村子,石头如今比她还高半头,挑一担子喜饼很是轻松。
两人回了家,才发现家里变了样子,何家人还算厚道,平日谁家有难处,何大牛总会帮一手,因此这回何大郎的终生大事,村里不少人家都来帮忙了。
明儿宴客,今儿村里人都来剪窗纸、双喜字,布置得很是红火。
何家在桃花村没甚根基,亲戚早就断了道,只一个村里的人来热闹热闹罢了。
何大郎同僚也不少,除却值守的,其他都表示会过来,这是一桌。
还有就是同村长辈,跟周老先生,也理当坐上席。周老先生许久没吃过宴席,这回何家盛情相邀,这才过来,也给了礼,两枚同心佩。
靠山村那边女方家里应当也会有人过来,这也是一桌。
还有村里拖家带口的,零零总总也有五六桌,这是家里第一回办喜事,张氏想讨个好意头,因此最终还是定了六桌。
昨个儿桌椅板凳都尽数借来了,堂屋摆了三桌,院里摆了三桌,正好。
一早上大哥就起来了,借了贺家的牛车,牛脖子上带着红花,后面牛车上也绑了红缎带,瞧着就喜庆。庄户人家,有头牛可是顶有体面的。
靠山村跟桃花村隔得不算远,张氏特地请人算了时辰,到点去接亲。
谢明远来得早,大哥还没出门接亲他人就来了,今儿院里热闹,来来往往都是贺喜的。
何霜降给爹娘说了一声,又把人请去堂屋里坐着。
外头拴着一匹白马,围了一圈孩子搁那看,时不时上手摸两把,何霜降将一群孩子赶走,又见一群大人过来瞧稀奇。
这马长的俊,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句
若用这马接亲,可不神气?
是啊是啊,小娘子,你问问这是谁家的马,你大哥快出门了,借给他去接亲,体面着哩,叫靠山村那些人瞧见,恐怕眼睛都直了!
何霜降朝屋里看了一眼,谢明远也出来了
这马儿有用处?
周围人乍一见到这么清俊的郎君,俱都吸了口冷气,原以为贺家三郎已是一表人才了,这回看这郎君,才懂什么是天人之姿。
七嘴八舌跟谢明远解释了一番,谢明远自然也乐意,他在屋里跟何大郎聊了一会,两人本就年岁相仿,一聊起来更是投机,直说晚上要跟他多喝几杯。
这马终究是叫何大郎骑去了,何大郎自己也欢喜的紧,衙门有匹老黄马,没什么精力了,病殃殃地,却依旧被照顾的极好。
一队人吹吹打打出门了,何大郎坐在马上,穿着红衣,威风凛凛,十分气派。
中午开的席一般是给远客的,晚上叫上亲近的亲戚观礼吃酒,是为婚礼。
原是想将谢明远安排在中午的,跟大哥同僚一道吃饭,没想到借了马,这一来又得留到下午。
乡下人没那么多规矩,何霜降今儿一天都在厨房里忙活,泉姐儿在一边帮着择菜。
炸丸子,卤肉,熬汤,片刻歇不得。
本想请个乡间掌勺的大师傅,村里人却都说她如今开了食铺,好歹也叫他们尝尝手艺,何霜降这才硬着头皮进了厨房。
吃过午饭,宾客拿着喜饼都散了,村里婶子聚在一起三三俩俩的谈白,腊月底也无事,好容易有家办喜事,大家也都欢喜。
都在等着新娘子过来,也好瞅瞅这新娘子长什么样。
那边不少孩子早就远远的看,听见动静,一群孩子扑腾过来
喔喔新娘子来喽!
张氏远远见着人群过来,满脸笑意,在门口点了爆竹,噼里啪啦响完,一群孩子赶紧跑过去扒拉,看还有没有没点着的。
原本周婶子应当算大哥和嫂嫂的媒人,只是媒人属三姑六婆里的,的名头不好听,因此媒人礼给了,媒人还是另找了一位。
新娘子坐在牛车里,何大郎骑在马上,一牛一马瞧着有些不伦不类,旁人却都是羡慕的眼光。
觉得何家有本事,连马都能借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