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汤底都是好底,分三鲜锅跟香辣锅。
三鲜锅便是各类大骨熬制的,香辣锅是牛油加了各式佐料熬出来的,各有千秋。
用的牛羊肉是隔壁城中屠宰场里头的,生意是她亲自谈的,这人见她要的多,也愿意每日都收拾好送过来。
何霜降自然不怕他从中搞鬼,她做了这么久的菜,送来的东西新不新鲜一眼就能见到,因此人家也不敢以次充好,拿不新鲜的来糊弄她。
牛羊肉俱都片成薄偏,辅菜是些豆腐泡、白菜、菌菇等等,荤素搭着,吃起来也不腻味、
这小锅子一出来,饭馆生意也恢复了,大冬天去吃个碳炉小火锅,岂不美哉。甚至有些文人还专门做了诗,表示自己对这小锅子的喜爱。
何霜降对了一遍账,从开铺子那会儿到现在,已经不少银子了,若是赶着年底,兴许明年就能买个两层的酒楼了,这饭馆虽说生意不错,不过还是太小了,客人来的多了,还得等着,久而久之也不耐烦。
也不少人不愿意等,都是直接从她这儿定的,再由,赵二或是郭宛给送去。
只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或许找些专门的人,给些铜板叫人家跑跑腿,也省了他们的事儿,毕竟饭馆本身活儿也多,不能总叫两个大厨跑腿。
悦来酒楼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开张了,菜都是原价,没什么特殊的,仿佛前面风波都不曾有过似的。
何霜降总怕连东亭还会找事儿,等了好几日,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索性直接找去悦来酒楼。
新来了个掌柜的,没见着连东亭。
他们这不折腾了,人竟也还不少,毕竟开了不少年月,人家都认这个排面。
你们少东家呢?何霜降菜都懒得点,不想给他们送钱,想想先前连东亭干那等恶事就心里就不痛快。
姑娘是?这掌柜的有一番岁数,行事老成。
我?我是清和饭馆掌柜的,来找你们少东家有些事儿何霜降也不怵,讲话夹枪带棒的。
这掌柜的能屈能伸,继续笑脸相迎原来是姑娘您啊,我们老爷知道了这儿的事,只说让我亲自去寻您赔礼道歉呢,这酒楼还没收拾好,原想着改日登门的,不想姑娘今儿竟亲自来了
连家当家人知晓了这回事儿,就将连东亭叫回去,如今还在家里关着呢。连东亭这才开始上手,虽说查到了底下的蛀虫,可他小小年纪,手段到底太过狠厉,生意没起色,竟想着谋人性命。
还是太过年轻,需要磨练。
这新来的掌柜的从后院拿出一个盒子,双手奉到何霜降身前
这是我家老爷给姑娘的赔礼,姑娘上回怕是吓到了,往后绝不会有这样的事儿发生
何霜降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不伸手接,心里更是不屑你们这酒楼若都是凭着这些手段开起来的,倒真叫我开了眼
姑娘不如打开看看里头是什么?
凭他是什么?何霜降知道了连东亭不会回来的消息,也懒得纠缠,直接走了。
若真回来了她也不怕,着了一回道,难不成还会再着一回道不成?
不过那新来的掌柜的显然是有手段的,她方才进去,里面陈设都变了,架子上还有不少花瓶瓷器,瞧着价值不菲。
里头都换成了红木的摆设,看着富贵大气,在这儿吃饭自然价值不菲。
从前那掌柜的偷摸贪钱,这才使得悦来酒楼渐渐落败,她那饭馆正因着悦来酒楼的落败,这才逐渐做起来了。
后来连东亭来了,一番瞎经营,险些将这酒楼彻底毁了,她生意又因此更上一层楼。
这回那新来的掌柜的是个角色,她往后还得多加小心才是,毕竟她那只是个小饭馆,后面也没什么靠山。
大青骡子伤好了以后愈发懒散,且何霜降念着它救了她一命,给它单独搭了个棚子,于是它愈发得瑟,整日挑衅马厩里的白马跟花牛。
许久没出去遛过,趁着她爹过来,同他一道赶着骡车回去了。
嘴上说不怕,一个人回家心里还是慌,这才等到她爹过来才回去。
周元沁原先给的胭脂她还不曾带回去给贺云香,她明年正月要嫁去扬州城。
姐儿俩好些日子没见,这回见了也不生疏。
贺云香在家缝嫁衣,她手艺好,肯钻研,还没嫁过去就给人家缝了鞋袜。何霜降笑话她还没嫁过去就开始拐胳膊肘了。
贺云香抿嘴,耳朵发红
可他人真的很好
哪里好?何霜降八卦。周元沁嫁的那人也不知道怎么样,这么久了她都不曾写信回来。
上回大哥他们那一行人将周姐姐送到苏州,回来后只说那边一点也不热闹,不像是成亲的人家,门口连红绸子都没挂。
哪里都好。对了,那狐裘,便是他遣了人送来的贺云香也不掩饰,笑得甜蜜。
我瞧你莫不是想着快些嫁过去!
贺云香面若桃花对了,上回我三哥回来
可别说了,他在我这儿是同我大哥一般的存在
唉
只带了一嘴,谁也没继续说下去。
嫂嫂肚子已经显怀了,这会儿没那么大反应,何大牛回来了,她便想着去做糕点,歇了那么久,每月何霜降还给她分钱,她心里不好意思。
何霜降也想着叫嫂嫂回去,毕竟大哥忙,不能总回村里,二人一直见不上面也不是法子。
珍味坊的活儿嫂嫂暂时还不用管,这肚子大的她看着都害怕,可不敢叫她干活。张氏嘱托了几遍该注意的事儿,到底不放心,又说自个儿忙完,闲时就进城照顾。
快年底了,家里鸡鸭还有猪都得尽快收拾。
明年何霜降及笄,今年不少媒人都上门打听。村里人虽背后说酸话,什么何霜降性子要强,整日里抛头露面的,无论嫁到谁家必不安分,实际上任谁都想将这么个钱篓子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