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裴旭天想厚着脸皮跟江攸宁预订个干爹席位的事情也就此终结。
他站在走廊里跟沈岁和说:“你儿子挺好看。”
沈岁和毫不谦虚,“基好。”
裴旭天瞟了他眼,“你没跟江攸宁提过复婚?”
沈岁和沉默。
“你未娶她未嫁,儿子生了,你这是闹哪样?”裴旭天无奈摇头,“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要说不喜欢,你天天班不上往这跑,要说喜欢,你怎么就能说出离婚这个字的?是不是疯了?”
沈岁和微微抬眼看他,忽然嗤笑声,“你以为我想啊。”
“不想就把人追来。”裴旭天叹气,“本来我想预订个干爹席位的,这下倒好,亲爹没地位,我这个干爹就更别提了。”
沈岁和:“……”
是真的句人话不说。
走廊里只有他们人,寂静得很。
良久之后,沈岁和忽然说:“她不等我的。”
裴旭天:“嗯?”
“我这烂事太多了。”沈岁和的手指紧紧摁在身后的墙上,指甲盖泛了白,他苦涩地笑了下,“我配不上她。”
也追不来了。
彼时的裴旭天不懂,他只是嗤笑,“你个怂货。”
但后来他看见沈岁和跟母亲对峙时的无奈和绝望,他才真正明白了这刻站在这里的沈岁和,咽下了多少心酸跟委屈才说出了这几个字。
而沈岁和偏笑着应,“是挺怂的。”
他说这话时,眼尾泛了红,看着摄人心魄。
江攸宁如期从月子中心家,正好赶上了孩子的满月酒,再加上慕老师期满退休,所以满月酒是由慕老师手操办的。
拢共也没叫多少人,不过江闻在小婶的逼迫下带竟然带了童瑾来。
童瑾直盯着漫漫看,看了儿就喊江闻,“江闻,你看他,跟你有点像哎。”
众人怔。
沈岁和的眼直接看向江闻,江闻翻了个白眼,“养儿多像舅,你没听过吗?”
童瑾:“没有哎。”
江闻:“没文化。”
沈岁和却盯着漫漫看了儿,嗯,是像他多些。
有像江攸宁。
沈岁和自然也来了漫漫的满月酒,不止如此,曾家人也来了。
除了曾雪仪。
曾寒山早就道江攸宁生了,曾嘉柔借着年纪小的优势去看了江攸宁次,去以后父母描述地绘声绘色,什么鼻子就跟绿豆样大,眼睛和黑葡萄似的,脸小的没她手机大,总之众人她说得好奇心勾了起来。
这算是曾家的第个小辈。
如今曾家也就只剩了曾雪仪跟曾寒山姐弟人,沈岁和是独生子,曾嘉煦进了娱乐圈,至今没有结婚的算。
曾寒山早就盼着江攸宁生子了。
道江攸宁生产的那天晚上,他没能睡着觉。
第二天就把老爷子立的遗嘱拿了出来,然后将股份转让书签好了字。
直挨到了现在,他才见着江攸宁跟漫漫。
道漫漫是跟江攸宁姓之后,曾寒山也没其他的反应,只是笑道:“这个名字好听。”
曾母也是看着漫漫笑,“得真漂亮,像了宁宁。”
趁着江攸宁进厨房,慕曦低声问,“怎么只有你婆婆没来?”
江攸宁:“……妈,我离婚了,那是前婆婆。”
慕曦:“是。但他们来了,就她个没来……”
江攸宁摇了摇头:“没事,舅舅他们也是喜欢漫漫才来。至于没来的,就别管了吧。”
慕曦便不再问了。
当初江攸宁跟沈岁和离婚,慕曦虽没问过原,但隐约觉得跟她那个不太好相处的婆婆有系。
这儿看江攸宁跟沈岁和人相处的如此融洽,慕曦这种怀疑便更重了。
不过江攸宁不想说,慕曦便也不问。
曾寒山家是极有分寸的,言行不让人觉得碍眼。
甚至,大家选择性忽略这是沈岁和那边的亲戚,下识觉得这家人跟江攸宁是极亲的,所以大家也不觉得有太多尴尬。
曾舅舅的高情商让这满月酒摆得算开心。
直到午饭结束之后,曾舅舅拿出了漫漫备的小金锁,有小金镯,全送漫漫后,把江攸宁跟沈岁和喊到了边。
江攸宁见他有事说,于是把他带到了书房。
进书房,曾寒山便叹了口气,“宁宁,是我曾家对不住你啊。”
他语气沉重,听着有几分心酸。
江攸宁摇了摇头,“舅舅,您不用这么说。”
“你们个的事。”曾寒山说:“我道,但我也管不了,只能说看缘分吧。孩子总归是你们个人的,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以后有缘分,自然也能走到起,没缘分,分开了也要好好对孩子。”
江攸宁点头:“嗯。”
曾寒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股权转让书有曾老爷子的遗嘱,把前者交了江攸宁,“这是我爸在生前就立好的,我家没有重男轻女这说,所以我家财产基本上有我姐的部分,只是我姐……”
说到这,曾寒山顿了下,没再往下说,直奔主题道:“我爸怕有外,所以在临死前把曾氏的4%留了岁和的孩子,4%留了孩子的母亲。而我姐手里拿着的,原本有曾氏的11%。”
他说得隐晦,但人听懂了。
曾老爷子大抵是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所以她留了曾氏11%的股份,但怕她对沈岁和的孩子不好,所以旦有了孩子,就要从她的11%中各分4%孩子和孩子的母亲。
旦孩子出生,遗嘱立即生效。
便是连曾雪仪不道有这份遗嘱的存在。
曾氏的流水年能有十几位数,1%的股份每年能分走九位数。
这数值确实有些大,江攸宁现在又跟沈岁和离了婚,她并不想要,但在她拒绝的时候,曾寒山说:“这是我爸留你的,这就是你应得的。我爸说得是留孩子母亲,并不是留岁和的妻子。”
言外之,不用财产来捆绑你的自由。
江攸宁只得收下。
满月酒办完之后,日子就像插上了翅膀似的。
沈岁和没有像之前在月子中心那样,下班就来,但也是隔三差五就到江家来,看漫漫,也看江攸宁。
他仍旧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江攸宁如今并不需要陪护。
沈岁和的登门让她觉得不自在,于是在沈岁和再来时,她非常严肃地问:“你到底来看我是漫漫?”
“如果是看漫漫的话,我没有阻止你的权利,但你来得确实有些太频繁了。”江攸宁的声音如既往温和,“如果是来看我的话,我觉得没有必要。说实话,我不大想看到你,为看到,我就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去。我们经离婚了,不是必要,不要拉扯。”
沈岁和站在原地,时之间不该说什么。
那天他走的时候,心情有些失落。
但等到他下次来,甫进门,慕曦就告诉她,“漫漫在宁宁隔壁的房间里,你看得话就去吧。”
沈岁和:“……”
他推开门进了房间,里边果然只有漫漫。
漫漫正躺在小婴儿床里睡觉,而他盯着漫漫看。
沈岁和:“……”
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