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人快马加鞭疾驰追过去,也不知追了多久,在一个三字路口处,那马蹄印没有踪迹,几人瞬间一筹莫张。
白令延刚才怒火冲天,这一天,仇家山庄跑了个空,到城门,商将军又跑的没影,自己像被人甩的团团转,一无所获,对他是莫大的侮辱。
这会儿火气消下去,他稍微冷静之后决定,分几队人马去追回商将军,阻止他跟仇边旗汇合,而自己必须回城主持大局,不能让事态严重下去。
已近晌午,这城里已比清晨热闹许多,有人才发现,往日门庭若市的鼎盛楼与清风雅韵未营业,甚至里头两个清扫的人影都没有,正当人们奇怪时,又惊觉跟仇家有关的商铺,全都闭门未开。
“仇家出事了?”
“不能啊,昨日还见仇庄主出现呢。”
“难道是正月期间不营生。”
“嗯,有可能。仇庄主财大气粗,几日不营生也无所谓。”
白令延皱眉听着,仇边旗如一个黑暗中的敌人,无人能知他到底筹谋了多久,蕴藏了多大的杀伤力,太子恭询能调动的力量,是否足够抵抗?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而他对敌人毫无所知。才短短一日,形势的变化已与太子昨日布局有了天壤之别,他只能进宫与太子商议对策。
除了百姓的议论纷纷,不知何时,街头巷尾又出现一些民谣,皇城内外,天外天;东宫内外,另有主。各种民谣唱的满天飞,大意都是东宫的太子恭询不是正主,皇位的人选,另有其人。而那些反对太子恭询的人,更是名正言顺开始在民间寻找皇长子。
朝堂动荡不安,人心惶惶,白令延回宫中见到恭询时,见他也是一夜未眠,除了眼角有一丝倦意之外,整个人依然精力充沛。
如今时局不稳,扑朔迷离,但在他身上已看不出任何焦虑,甚至昨日那滔天的怒火,此时也杳无踪迹。他淡定的看着案前摆放的大好江山图,自带帝王家的沉稳,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商陆的固守地在边关,仇边旗的兵器制造厂大多也布局在这些位置,他出城,最大可能性只有去边关跟商陆的军队集合。”那块地图,被恭询用重重的墨水画了重点。
“最近十年,各地剿匪记录在案的,最高发地区是西北。倘若仇边旗全收入其麾下,整个西北,我们亦无胜算。”西北地区,亦被恭询画了重点。
“既无胜算,那就放弃,不必为此付出一兵一卒。”
“其余的地方必须严守,尤其是与边关以及西北交界处,京城更为重中之重。”恭询已下了战略。双手撑住案前,抬眼看着白令延,眼里闪过一丝的犹豫,但很快就消息不见,局势不容他有任何的犹豫,这是一场攸关生死的大战。
这种时刻,白令延无需多说一句话,只是坚定的站在恭询的身侧,恭询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亦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手足兄弟,维护他,替他出生入死,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