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最后怒吼出声,一拳就打在晚晚的脸上,他从不打女人,但此时,他的心已死,人也即要随着白令延去死,所以还在乎绅士不绅士吗?他想打,就打。
晚晚在听他说完第一句时,全部血液都冲到头上,剧烈的疼痛,如被千军万马碾压而过。
她苍白着脸目光空洞的站在那里,仇边桢的拳又狠又重,把她打得鲜血直流,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任由他打着。
两人都如疯了一般,晚晚被他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若不是乔思明护着,恐怕要被打死了。
“师父,师父,你忍忍,我带你去医馆”
仇边桢不打了,躺在一边捂着眼睛,那泪如绝了堤。
“我哥死了...乔思明,我哥哥死了。”晚晚没有流一滴眼泪,她的泪早就流干了。
她茫然的,不知所措的呆滞的重复着
“我哥哥死了,爹娘也死了,白府没了。”
“师父,你别这样,你想哭就哭出来,有我在呢。”乔思明没有再顾着她脸上的伤,因为他知道师父此时的心伤得更厉害。
晚晚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她想不到有生之年,她还要再经历一次这样撕心裂肺的疼痛。
爹娘惨死时,她以为那是她这辈子要承受的最大的痛,想不到,还有这一次。
痛麻木了,反而更平静了。
“大哥现在在哪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少她要让大哥跟爹娘合葬在一处,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仇边旗运回京了。”
听到仇边旗这三个字,晚晚全身都发冷发抖,她曾那么的爱他,而那爱是真的在一点一滴的流失,干涸,枯萎,然后疯狂的,叫嚣的长出无限的恨意,熊熊燃烧,无休无止。
乔思明想劝她,又不知从何劝起。他知皇上对她的深情,亦知在战场上刀剑无情,很多事皇上也控制不了。
但他亦是知道师父的苦,所以他不劝,只是坚定的站在师父的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