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墨任她打量,
只道:“那我去老板那裏看看。”许安琪和俞斌的东西不多,大块儿的地方只有老板办公室她还没去过。
许安琪道:“去吧,不过我把那裏找得极其彻底,你可能找不到什么新线索了。”
程子墨本来没怎么在意这句话,
但当她真的站在老板办公室的门口时,
才真正理解了许安琪说的“极其彻底”,
是有多彻底。
整个房间如同地震灾后的现场,
不论是书柜还是桌子,
原本立着的东西现在全都躺在地上,而原本铺在地上的地毯之类的东西,
现在又全部都凌乱地扔在了桌子上。房间裏唯一整洁的地方,
就是左边的窗户还好好地关着,
同侧的窗帘也整齐地束在一起。而另外半扇窗户则不知是被谁打开了,
风把整片窗帘吹得招展摇曳。
程子墨回头,就见许安琪朝她露出了个不好意思的笑。
面对这样的情况,程子墨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再进去了。毕竟她根本无法分清房间裏的东西到底是原本如此,还是被许安琪破坏成这样的。
“搜证时间到,
请玩家回到前臺进行集中讨论,
限时30分钟。”
程子墨快速转身回到了谢鼎的位置,拿起了死者的手机、沾血的貔貅摆件和奇怪的工资条,
和楚升一起跟俞斌和许安琪一起回到了前臺。谢鼎是直接在门口查看的俞斌的书包,
所以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面前已经摆了一个手机、一把干凈的水果刀和一大迭病例报告。
也不知道他通过这些东西推断出了什么,总之程子墨觉得他现在看俞斌的眼神都有些奇怪的闪躲。俞斌倒是没太在意他的眼神,
泰然自若地坐在了谢鼎的旁边。
赵硕是最后一个个回来的,
他的手裏只拿着一个手机和一串钥匙。
前臺的桌子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沙漏,
显然是在计时30分钟。
等人齐了,
许安琪立刻道:“时间有限,我们先分享证据吧!”
“这个本不难,但我们的任务是还原真相,所以除了真凶外,我们还得先把每个人跟死者的故事搞清楚。”许安琪从桌子上拿了笔和纸,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程子墨和俞斌检查的死者工位对吧?那你们先来捋捋每个人的故事?”
俞斌笑了笑,“那我就先从你开始说了?”
许安琪做了个“请”的手势,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在死者的电脑裏发现了一个加密的文檔,密码是‘pua’,裏面只有一个文檔,控诉了许安琪对她进行了三个月的职场pua,图文并茂,如果发布出来的话,你应该会有不小的麻烦吧。”
“对。”许安琪道,“我昨天晚上来拿钥匙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她正在写这个文檔,她当时的状况不太对劲,一直用头撞桌子,还嚷嚷着说要我死,要用舆论杀了我之类的话。我被吓到了,而且我决不能允许她毁了我,就想着不如先下手为强……”
“死者有重度双相情感障碍,”俞斌道,“她有个锁住的柜子,裏面是诊断证明。密码提示是‘凶手’,答案是许安琪名字的首字母。所以死者是真的很恨你,并且把你当成杀死自己的凶手,想让你‘偿命’。”
许安琪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
俞斌点了点头,看了程子墨一眼,示意她来继续说。
程子墨和楚升毫不掩饰地手牵着手,说道:“死者抑郁癥的诊断证书是昨天才出的,然后死者在晚上八点左右买了一张今天下午从a市回老家b市的机票。”
楚升补充道,“她还有另一个锁住的柜子,裏面放着她的辞职信。密码提示是‘解脱’,答案是她昨晚八点钟才买的机票航班号,这也说明她锁辞职信的时间是在晚上八点之后……我猜,她之所以要把辞职信锁起来,应该是因为……她知道,有人不想让这封辞职信的内容被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