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吗?”严莉莉反问道,
“在这裏,起码不用为吃穿生计发愁,不用拼尽一生去实现阶级穿透。在这裏,只要保证自己的等级不是d,
就能安稳地活下去,
不好吗?”
程子墨的脑海裏浮现出了楚升的脸,
如果她不离开游戏,
是不是就……
够了,
胡思乱想些什么!程子墨用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那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想法从脑子裏驱散出去。她还有父母,
有朋友,
有事业,
她怎么可能留在这个虚假的系统裏?
至于楚升……
程子墨的心仿佛一坨浸了水的棉花,
不住地往下沈,那感觉就像在客户的饭桌上一口闷了杯二锅头,辛辣、刺鼻、眼眶泛润,却只能强忍着难受,
硬生生把酒咽下去。
“咦?这些是什么?”
程子墨猛地回神,
这才发现严莉莉已经修整好,去桌面上寻找线索了。她正站在那排半人高的木偶面前,
盯着其中一个凑近了检查。
“我找到这屋子裏真实的东西了。”程子墨别开脸,
飞快地给自己换了个心情。
严莉莉果然被她的话吸引了註意力,
问道:“在哪裏?”
程子墨伸手一指,道:“就在你面前。”
“你是说……这些木偶是真实的存在?”严莉莉诧异地看回那些木偶,
她想了想,
又凑近闻了闻,
道:“嗯,
果然没有甜味。”
程子墨:“……”
虽然闻也是一种辨别方法,但多少有些……原始了。
“这八个木偶应该就是欺骗过匹诺曹的八个孩子,”程子墨解释道,“所以整个房间裏,只有他们才有可能是真实的。”
“是吗?”严莉莉伸手抱起了面前的木偶,但那木偶却毫无生气地耷拉着脑袋,“怎么像是死了似的。”
“系统说的是要找屋子裏真实的东西,”程子墨道,“也没说非得要活的。”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但严莉莉总觉得心裏不太踏实……这局游戏,就这么简单吗?
程子墨也上前拿起了一个木偶,用木偶身上的提线把木偶绑在了自己的背上,等固定好后,才说道:“答应你的我已经做到了,我们就此各奔东西吧。”
还不等严莉莉反应过来,程子墨就走到了桌子边上,她拉住那条爬上来的绳子,转头朝严莉莉说道,“你下去的时候把绳子绑在腰上,然后慢慢往下爬就行了。”
说完,程子墨自己却没用这么覆杂的方式,而是用衣服包裹住手掌,拽着绳子直接跳了下去。严莉莉一惊,以为程子墨发了疯,连忙跑过去查看,才发现程子墨是拽着绳子往下滑的,不过几秒钟,就落了地。
程子墨抬头朝她轻轻一笑,有挥了挥手,就转身朝外面跑去。
严莉莉看了看手裏的木偶,总觉得程子墨的那个笑裏透着古怪。
……
这古怪,自然是有。这一关,也必然没有这么简单。
程子墨使出了体育中考的劲儿拼命地往外跑,就是想趁着严莉莉反应过来之前赶紧摆脱她。
匹诺曹的日记裏说的很清楚,他之所以愿意给那些小孩一线生机,是因为他在那些孩子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说谎成性、贪心爱玩的自己。但他自己“重新做人”的过程可没有那么轻松。所以这一关题目裏说的“真实的东西”,确实是这些木偶,但更准确的说,是让这些变成木偶的孩子洗心革面,经历重重考验后找回的真心。
这才是那些木偶如此轻而易举就能找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