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叫来我家玩,
然后我们的另一个同学去找了他的爸爸,说他在海边被鲨鱼吃掉了。”小木偶越说声音越低,“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程子墨微微皱眉。她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如果说,匹诺曹的父亲因为他们这帮熊孩子的恶作剧出了事,
那匹诺曹会大发雷霆以至于把他们都变成了木偶这件事也就说得通了。
但问题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究竟该如何通过这一关?
“你知道匹诺曹的爸爸在哪吗?”程子墨追问道。
小木偶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带着哭腔道:“我只知道他爸爸去海边找他了,
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海边?
程子墨和楚升对视了一眼。
“这附近没有海。”楚升蹙眉道,
“我刚刚出去抓木偶的时候也没看见别的离开的路。”
“所以想完成这个任务,
只能在这间屋子裏。”程子墨顿了顿,又道,
“你说,
我们的最终任务,
会是帮匹诺曹找到他爸爸吗?”
“说不好,
”楚升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但如果我们这一局的任务是帮匹诺曹找爸爸的话……这局游戏应该是个团队合作的模式,否则匹诺曹难道要和父亲相认八次吗?”
程子墨心知楚升说的有道理,之前的游戏裏系统都是在一开始就说明了当局是阵营模式还是屠边模式,
但这一局一开始并没有强调这一点,
并且每个人似乎还可以帮助更多的木偶,也就是说这局还是个竞争模式,
不可能出现大家一起合作才能完成任务的情况。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程子墨道,
“匹诺曹想惩罚每个骗过他的孩子,
所以才会创造出这个谎言之屋。”
“可是,把他们变成木偶,
还不算是惩罚吗?”楚升总觉得哪裏不对。
“如果我是匹诺曹的话……”程子墨想了想,
说道,
“我会选择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楚升迟疑道:“你的意思是……”
程子墨看了小木偶一眼,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知道匹诺曹的爸爸去哪了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木偶又开始干嚎,“我只听说他爸爸要去找他,跳进海裏之后就消失了。”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厨房裏出现了好几个扭曲的圆圈,那些圆圈越来越大,直至互相吞噬。程子墨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木偶的肩膀,紧接着,她的肩膀也搭上了楚升的手。
小木偶被吓得不停地尖叫,拼命想往外面跑,但他却被程子墨狠狠地拽着,动弹不得。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小木偶疯狂地尖叫,“鲨鱼!有鲨鱼来了!是匹诺曹,匹诺曹来替他爸爸报仇了啊啊啊啊啊!!”
“你死不了!”楚升狠狠地拽着他的胳膊,防止他挣脱,“现在往外跑,你才会死得更快。”
但木偶似乎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他挣扎的太过剧烈,只听“嘎啦”一声,它的一条胳膊被楚升直接扯了下来。
楚升看了看手裏的胳膊,自言自语道:“还是养女儿好,以后绝对不能生男孩。”
程子墨:“……”
楚升感受到了程子墨无声的谴责,忍不住为自己辩驳道:“……你信我,是他自己太用力了,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是这么暴力的人。”
程子墨默默看了他一眼,没搭话。小木偶的另一只手还被她拽着,它似乎对自己失去了一只手这件事毫无反应,依然想往外冲,楚升只好又扯住了他的一条腿。
“这样方便些。”楚升朝程子墨露出了一个颇为憨厚的笑容,“如果再断了,他就彻底跑不了了。”
程子墨:“……还是你想得周到。”
整个厨房都陷入到了扭曲之中,但程子墨和楚升却并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反而非常淡定地看着厨房愈演愈烈的扭曲。
这裏的变化既然是在小木偶说出全部真相之后,那必然是下一步的提示。
就在所有扭曲的圆圈都互相吞噬成一片的时候,厨房裏忽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光才渐渐散去,程子墨睁开眼睛,赫然发现厨房裏的东西竟然变成了和外面相同大小的样子。
“怪不得……”楚升低声道,“这才是真实的空间,我们刚刚进入的那个空间竟然只是个幻境。”
“可能是因为它终于说实话了。”程子墨看了小木偶一眼。它刚刚拼命地想逃,现在却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蔫的不说话。
“你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匹诺曹的父亲经历过的。”程子墨说道,“而这些都是你们造成的。”
小木偶的头低更低了,几乎埋到了胸口,喃喏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先把它的胳膊按回去。”楚升研究了下被扯下来的胳膊,发现末端并没有断裂,而是一个大插片,只要插回去应该就没事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程子墨忽然说道。
嘎啦。
楚升刚把胳膊按回去,听程子墨这么说之后才仔细侧耳倾听,这才发觉自从厨房变成了巨大款之后,竟然多了些微弱的……流水声。
两人同时朝水槽看去,就见原本的拐棍糖正在潺潺流水,听声音,水池子马上就要被蓄满了。
程子墨和楚升异口同声道:“海边
!”
两人顿时来了精神,拎着小木偶就朝水池前进。一条红白相间的软糖从桌面上垂了下来,程子墨凑近看了看,发现软糖上还沾着些糖粒,把它当做一根绳子往上爬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