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去看,才发现一个男人不知何时也进入了这个房间。两人一照面俱是一楞,男人是没想到房间裏已经有了人,程子墨是没想到这人竟然是第一题裏被两条藤蔓缠走的那个男人。
“你没事吧?”程子墨忍不住问道,“那些藤蔓……”
男人摆摆手,含糊道,“只是把我拖进了房间,让我继续做题。”
程子墨了然,她之前还在奇怪,为什么像自己这样主动走进小黑屋的没遇到什么危险,反而是不肯进来的遭遇了藤蔓怪。看来这一关的boss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角色,见不得拖沓墨迹的人。
“要不要过来看看规则?”程子墨拿起卡片,招呼男人一起过来看。
欢迎来到笨蛋牢房,这裏只能困住真正的笨蛋,而聪明的人则能获得通往希望的机会。在你们面前的盒子裏装着一百把钥匙,只有第一百次被拿出的那一把,才是真正能打开希望之门的钥匙。
两个人依次轮流从盒子中取钥匙,每次每人至少要拿一把钥匙,但最多不能超过五把。
你们两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能逃出这间牢房,请开动你的小脑瓜,想想怎样做才能拿到那把真正的钥匙?
程子墨看完卡片后忍不住嘆了口气。
又是个轮流拿东西的游戏,上次的拿糖果就让她费了不少心思,结果心理阴影还没消散,这就又要拿钥匙……这一关是要和拿东西杠上了吗?
不过对面的男人显然比她还崩溃,他把卡片抢了过去,一字一句地研读,脑门儿上都出汗了。程子墨也不敢去打扰他,否则到时候他出了什么差错还要怪在她头上。
这房间裏连把椅子都没有,程子墨只好靠着墻休息。
从进入这局游戏开始她就被一个接一个的题目填充,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闲下来的时间,程子墨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楚升到底去哪了?
虽然上一局游戏裏楚升也有过一段时间不在她身边,但她那时明确知道那是楚升自己躲起来了,只要她找,就一定能找到。但这次不一样,楚升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一局游戏裏出现过,她就连找,都无从找起。
她和楚升之前的那种捆绑关系,不会就此消失了吧……
程子墨忽然心慌了一下。楚升之所以能和她一起经历这么多关卡,是因为楚升只有跟着她才能在不同关卡裏穿梭,但如果这个限制没有了,或者楚升不想再穿梭了,又或者,楚升找到了属于boss专门的任务……
她忽然不敢继续想下去了。人总是会这样,习惯性地对常在自己身边的人或东西视而不见,可一旦离开了,就立马想的要命。
程子墨也不知道楚升什么时候于她而言变成了这种存在,但此刻她心底的慌乱却是实打实的。她曾说过,之所以不答应小酒,是因为骗不了自己……那时候,她明确的知道楚升只是个游戏boss,她和楚升不可能有孩子,所以她没办法给自己“能和楚升结婚生子”的期许,自然也无法承诺小酒去当她的爸爸妈妈。
而现在也是一样。
程子墨感受着心裏越来越明显的悸动,她还是骗不了自己,她不能忍受和楚升分开,但是……她和楚升是註定要分开的。程子墨忽然有种自己喜欢上了乙女向游戏裏男主的感觉,归根结底,她的喜欢只存在于一个个代码当中。
“我……我准备好了。”
程子墨正沈浸在自己的悲春伤秋之中,仔细研读游戏规则的男人终于看完了卡片,结结巴巴地邀请程子墨开始答题。
“你,你先开始抽。”
程子墨收敛心思,开始思考这道题的解法。
要求是拿到第100把钥匙,所以前面拿的钥匙都不重要。要求是:每次每人至少要拿一把钥匙,但最多不能超过五把。也就是说,只要她能保证自己有拿最后五把钥匙的轮次,就是稳赢。
程子墨在心裏默算了一遍,然后从盒子裏拿出了四把钥匙。
那些钥匙拿出来不过三秒钟,就在空中慢慢消失。
男人也上前,直接从箱子裏掏出了五把钥匙。
程子墨有点摸不清楚男人是什么路数,但还是按照自己的算法,上前又掏出了一把钥匙。
男人皱了皱眉,“能不能快点?你这样一把一把的拿,得拿到猴年马月去?”
程子墨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所以你是打算在最后几轮再计算轮次?”
“不然呢?”男人没好气道,“这么多钥匙,怎么可能计算得过来。”
程子墨无语地看着他又从箱子裏掏出了五把钥匙,沈默一瞬,再次从箱子裏拿出一把,道:“你算不过来是你的事,我算的过来,凭什么配合你。”
男人冷笑一声,道:“随便你,反正算多错多,到时候你可别哭。”
两人就这么五个一个地拿了好几轮,直到最后箱子裏大概只剩下三十把钥匙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始小心谨慎了起来,再下手时,只拿了一把钥匙出来。
此时程子墨又开始不客气了起来,直接掏了五把钥匙出来。男人一楞,想问程子墨到底要干嘛,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程子墨不会告诉他,因此他也忍下了冲动,再次拿了一把钥匙。
两人的身份似乎交换了过来,又这样拿了几轮,男人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因为现在箱子裏只剩下十二把钥匙,而即将拿的人却是他,也就是说,如果在保持“一加五”的节奏,必定是程子墨拿到第一百把钥匙!
男人深吸了口气,试图平覆越来越慌的内心。但程子墨却没什么反应,仿佛事情老早就成了定局。
想要保证拿到第一百把钥匙的轮次,只要保证不管每轮对方拿几个,自己只要都拿六减去对方个数的数量就可以了。
所以这一局的结局,从一开始就註定了。
终于到了最后一轮,箱子裏还剩下三把钥匙,是程子墨的轮次。男人终于受不了压力,大吼一声就朝程子墨冲了过去,把程子墨撞在墻上,死命地掐她的脖子。
“你只许拿一个!”他掐着程子墨的脖子,疯狂地吼叫,“拿一个,拿一个!”
程子墨被掐得喘不上来气,她试图去攻击男人的喉咙和眼睛,但男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丝毫没有撒手的打算。
藤……藤蔓呢?!这个该死的游戏竟然不保证玩家的安全吗!
程子墨在心底疯狂腹诽,就在她觉得自己恐怕要交代在这裏的时候,掐住她的男人忽然怪叫了一声,手臂被向外折成了诡异的角度,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地摔到地上,仿佛……是在被空气殴打?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