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料想的一样,在确定自己的确身死之后,姬长生终是现身了。
昊天权柄浮现于空,缓缓破碎开来,融入沈独的身躯之内。
“轰隆!”
“沈独!”
周身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恢复,力量充盈体内。
这一枚昊天权柄如今方才真正算是与他相融。
哪怕他们伪装的再好,但此刻终究是怕了。
众多天人远远地望着,目露畅快之意,恨不得放声大笑。
“人王!”
那仅剩的微弱气息犹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可他要死了!
那个该死的凡人要死了!
平静虚空直接被炸裂出一个巨大的凹痕,黑漆漆一片,仿佛能够吞噬一切。
抬手之间,猛然凝聚出密密麻麻的剑气。
周身规则缠绕,曾经外泄的力量此刻却犹如有主人般,在疯狂向着沈独的身躯涌来。
那是心跳的声音。
沈独声音缥缈,仿佛从高远的九霄落下。
浓烈的杀意仿佛凝为了实质。
他虽然受伤了,可并非是废了。
心中悚然一惊!
“嘭!”
下一瞬,他的身形如风,急掠后退。
整个人间都将就此覆灭。
只是他们能感受到,人王的气息确实已经彻底断了。
大地破碎,山岳坍塌,连绵数万里,大地震动不休。
整个人向着离枯尊者疾冲而去,迸发出一声声浩大的音浪。
两座中三重天门当即被炸的粉碎,四分五裂。
夏崇疆虽然得到了天门生机的滋养,但是他的力量本就消耗严重,与有天门庇护的天灵尊相比,还是差了一筹。
恐怖的余波向着四面八方散开。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露面。
离枯尊者脸色微变。
二人拼命催动着天门内的力量不断修复自身。
本就即将破碎的洞天此刻更是摇摇欲坠,遍布裂痕。
整个天门世界剧烈动荡!
“我从不信什么天命,就算真有天命,本王才是那个天命!”
夏崇疆看向沈独,再次劝道:“离开吧!”
来人正是久不露面的姬长生。
真正令他忌惮的并非姬长生,而是那天门天地的意志。
层层叠叠的力量宛如汪洋大海!
残破洞天浮现于空,此刻有了融汇之势。
这才是真正的天命!
竟然又自爆洞天?
到了这一步,不想着逃跑,竟然还要自爆洞天。
作为天门镇守者,若是连这点都不察觉不到,那他们未免也太失败了。
只是他未免也太过小瞧天门的力量!
侥幸杀了一位天门镇守者,真以为仅凭残身,就能杀了他们?
痴人说梦!
一位位人间强者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悲戚之色。
天门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姬长生,还不出来吗?”
当自己的性命是什么。
下一瞬,那尊鬼都亡城洞天忽然剧烈动荡起来。
他们心中的精神支柱此刻仿佛也随之倾倒了。
离枯尊者的身体像是遭受了万丈山岳的碾压,大半个身躯破灭,整个人被掀起了气浪掀飞了出去,吐血不止。
喧嚣的天地此刻却是寂静无比。
沈独抬头望向天空,冷声道:
许多天人猝不及防,直接被这股爆炸产生的漩涡力量吞噬。
姬长生站在离枯尊者的对立面,淡淡道:“他的身体,我要了!”
姬长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骇然,周身那股气势猛然收缩。
“噗!”
夏崇疆神色一怒,大喝一声,欲要杀向二人,只是很快便被天灵尊者所阻。
破灭一切的剑气在夏崇疆的身躯之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若非他有天门庇护,此刻早已身死。
在他们看来,沈独分明是料定自己命不久矣,想要借助洞天破碎的力量磨灭他们的生机。
他们心中的阴霾与恐惧,此刻仿佛消失了一大半。
疯子!
当然,他从未想过放过这个该死的凡人,如此说,不过是想让他放弃抵抗。
整个天空压的震颤不休!
姬长生看了他一眼,随即向着沈独的身体迈步而去。
积蓄了数万年的力量从中一瞬爆发而出!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突然捏住了一样。
他的眼中充斥着浓烈的杀意,恨不得将沈独剥皮抽筋。
“若是你愿意投降,说不定我们还可以考虑饶你一条性命!”
积累许久,他终究彻底迈出了那一步。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身躯的那一刻,却是豁然变色。
姬长生瞳孔猛的一缩,神色大惊。
滚滚浪潮犹如惊涛骇浪,在虚空中爆鸣交叠。
锋锐的剑气向着夏崇疆横扫而来,逼的夏崇疆连连后退。
天灵尊者面色狠狠一变,心中惊骇。
随着他迈步而出,最后一座洞天也开始缓缓碎裂。
“凡人,我倒要看看,你如今还有什么手段!”
气势比之先前,强了何止百倍!
【杀戮点-5千亿】
离枯尊者看着沈独,冷笑道:“伱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还要硬撑吗?”
“轰隆!”
“疯子!”
沈独缓缓抬眸,眸光落在惊慌离开的姬长生身上。
一股浓郁的生机之力笼罩而下,落在人间众人周身,化为一道屏障,浓郁的生机源源不断涌入他们体内。
“他走出了那一步!”
“噗!”
就算天人不死不灭,可倘若连元神都一同被粉碎,也就无法再复活。
在他踏出而出的一瞬间,离枯尊者与天离尊者面皮狠狠抽动。
恐怖的力量自身后席卷而来,令他心中一寒。
天穹深处传来滚滚雷声,仿佛惊雷炸响,连绵不休。
“所谓天人,也不过如此!”
只见先前气息全无的身躯,此刻却有一股旺盛的生机自体内迸发。
【开天境!】
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彻四方虚空,如洪钟大吕瞧响,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
长剑横扫!
人王死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
闻言,离枯尊者豁然变色,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沈独坚定的摇了摇头,平静道:“我既将你们带来,那也就该将他们带回去!”
沈独口吐鲜血,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伫立的身形也是摇摇欲坠。
不破不立!
唯有以死渡生,真正经历死亡,方可得真正的解脱,超脱于天地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