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质问
追寻着虚界生灵的踪迹,沈独一路来到下城区的一处废弃工厂。
巨大工厂内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机械,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中上城区所有的光鲜亮丽,都是以牺牲下城区的环境为代价的。
所有的垃圾,以及各种废弃的东西,最终都会转移到下城区。
偏偏那些被上等公民视为垃圾的物品,在这下城区内却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有不少人会来这些垃圾场淘寻宝物。
声势之沉闷,好似一记又一记的响雷坠地,直将粘稠滚烫的气浪给排挤开来。
沈独心中一凝,身前聚起一道护罩。
那是一个女子,只是容貌不似常人,皮肤呈现出青色,两侧生有类似鱼鳍般的东西。
仿佛乱石穿空,磅礴气血化为吞灭四方的巨兽,以无比蛮横之势,摧枯拉朽的击中那逃窜的身影。
沈独冷冷一笑。
一个虚界生灵,为何会来到这地方?
没有多少强者会真正在意这里。
气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呼啸,不断叠加而起,层层叠叠。
沈独这具身躯原本的实力的确不强,可一场试炼,却硬生生的将他的实力拔升到了一个极其强悍的地步。
一路饶过诸多杂物,最终停在了一间破旧的场房之前。
一步迈出,身影像是拉扯起了飓风,撕裂周遭空气,发出阵阵尖锐的爆鸣之声。
这股暴虐的波动一瞬间便传至四面八方,引起极大的声势。
从他见到此地那被捆绑的虚界生灵之时,他就意识到,这一次就是针对自己而来。
不过自己还是低估了这真界之人的手段。
轰!
一拳落下,砸出一串震耳欲聋的剧烈音波。
所有人满脸震惊,无比震惊的看着沈独,然后又转头看了眼地上的身影。
真界的特殊之处便在于,他在试炼之地以意识所获的一切,最终都能反馈于肉身。
在天灵军内,平常没有任务时,还是比较清闲了。
就算是想要藏身,又何必选择此地。
沈独面露冷色。
支撑躯体的脊柱大龙像是腾飞九天,将身躯都拔高了数寸。
不好!
沈独冷声道:“这是你的人吧?”
“走吧!”
何况还是派遣两位洞天圆满的强者。
这一种蜕变也影响到了他的肉身,使他的肉身对于火焰有了巨大的抗性。
可这完全不可能!
倘若是开天境生灵,那等人物又怎会屈居一个天灵军小队的队长。
嘭!
一声沉闷的大响爆发,那逃窜身影顿时感觉全身筋骨尽碎,一股可怕巨力席卷全身,震散了他浑身的气血,就连洞天都仿佛被轰碎,力量疯狂外泄。
若是完全爆发,足以摧毁半座城。
他们二人联手之下,很少有过败绩,除非他们面对的乃是开天境存在。
这并非虚界生灵,而是大灵朝的生灵。
不过他还是故作镇定的冷笑道:“你在说什么?”
“轰!”
他本来不欲理会,但吵闹的声音越发大声,心中烦闷,滋生出怒气。
“看来今天要出大事了啊!”
卢海峰隶属第四百人队下辖的第六小队,并且担任着队长的职位。
那一股炽热滚烫的火流足以融化任何一件物品。
“说,是谁指使伱的?”
一旦此地有什么大的波动,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逃离。
而且他也注意到了,这座星海城极为不凡,能够吸收能量余波。
……
不过片刻,冲天的火舌便以海啸吞没四方之势将沈独整个人都淹没其中。
那逃窜的身影虽未回头,却已感知到了身后那恐怖的气息,心中大骇,更不敢慢下来,生怕步了同伴的后尘。
沈独抬头看了一眼废弃工厂,猛的一脚踹开了破旧的铁门。
“下次想杀我,派点有本事的人,这种废物就不用来了。”
本来外人是不允许进入天灵军营地的,但见到沈独的神情,守卫很有默契的当做没看见。
来到天灵军营地,值守的守卫刚想与沈独打招呼,突然注意到其身后拖着的狼狈身影,面色陡变。
“你们怕是没机会回去了!”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对于其他的虚界生灵,沈独没再理会,而是带着那袭杀之人直奔天灵军驻地。
话音刚落,二人身后便传来一声戏谑的调侃,语气冰冷。
这份实力……
另一人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狼狈至极。
居高临下,催动全身力量,打出一记杀生拳。
他心中悔恨的同时,更有一丝难以理解。
看着破灭的尸体,他心中已有猜测。
数息后,那身后的手臂开始破碎,迸溅,全身血肉一点点消融,连带着大半个身躯破灭。
那身血肉筋骨瞬间拉扯的四分五裂,如撕裂布昂,轻易无比。
如今沈独在天灵军内部已是声名鹊起,再加上洛副统领的看重,谁都知道,恐怕用不了多久,其就会掌管一支百人队。
“在此地?”
一股骇人的威势滚滚碾压而下!
二人面色大变,心神中本能的传来一阵惊惧。
“你可知我是何身份,倘若做假证,又要受怎样的刑罚?”
此刻却是被一根根铁链悬掉在半空中,蓝色的鲜血不断滴落在地,她的眼中露出仇恨与不甘之色。
倒在地上的身影瞳孔猛的一缩,脸色阴沉。
一声惨烈的哀嚎响彻,最终淹没于滔天火浪之内。
谋害一位天灵军成员,这样的罪名即使是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看着眼前破败的环境,沈独皱了皱眉,看着闪烁的红光,思虑片刻,迈步走了进去。
那也得问一问,他是否答应!
火焰分化,化为两条火焰巨龙,厉啸着冲向二人。
只见他五指豁然收拢,将寸寸筋骨聚成一股悍然气力,整条手臂之下似有一股凶悍巨力。
强烈的劲风犹如利刃,不断切割着二人的皮肤。
何况这么久了,都不见这虚界生灵动一下。
卢海峰正在房中喝着酒,外面突然传来阵阵喧哗。
生势骇人的气浪从工厂中心喷薄而出,向着周围尽情席卷,吞没一切。